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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在于萱差点又摊下去的同时将她腾空抱起。
于萱睁开眼,看到抱着自己的霍培豪正冷肃着一张俊脸,紧抿着盛怒的双唇,在一群人的讶异目光中将她抱上了豪华轿车。
当霍培豪将于萱抱进车内,他燃烧着炙烈怒火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:“叫-安分的等我回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?”
“我——”在于萱想要解释的同时,他愤怒的声音又起。
“一连两天,-要昏倒几次才甘心?”
“我是要去疗养院,爷爷的看护费好久没有付了,我今天一定要去处理,不然,他们要将爷爷赶出去…”她虚弱的挤出声音,对他的关怀,感动又心痛。
忽然,他的眸光变得邪魅而森冷,瞪着于萱孱弱的苍白小脸,用力地紧掐住她的的双肩。
“好痛…你弄得我好…痛…”对他突来的激动情绪,于萱差点招架不住。
霍培豪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过大,骤然放开于萱。
“疗养院的地址在哪里?”他的声音中有着压抑怒火的严厉。
于萱说了一个地址后,他命令司机开往淡水。
一路上,他平视前方,开始陷入诡谲的思绪中,车内一股窒闷的气氛横亘在两人之间。尽管纳闷,于萱瞥见他冷鸷诡厉的阴-表情,亦缄默着,让车子一路驶向疗养院。
***
到达疗养院后,管理院务的行政人员不悦的迎了上来。
“于小姐,我们虽然不愿说重话,但也请-体谅我经营疗养院的困难,像你们这样动不动就半年不缴看护费,叫我们如何维持院务的营运呢?”
“对不起,纪小姐,因为最近经济上有些困难,所以…”于萱难以启齿的说。
天知道,现在的她,依然缴不起任何费用!
“积欠你们的费用,我今天会把它缴清。”霍培豪沉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拉着于萱的手肘冷问着:“-祖父在哪一间病房?”
“在前面的三号病床,这边请!”纪小姐一听眼前这位仪表堂堂、一身高贵的男士如此说,连忙一改方才冷漠不友善的口气,殷勤的带领。
当霍培豪看到一位佝偻着身躯、头发灰白脏乱、全身插着各式管线苟延残喘的老人,竟是十五年前那叱咤股市的富豪——于权焕时,足足有半分钟思绪无法运转!
“他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喑哑着声音问。
“十年前,全台股市连着两次大崩盘,爷爷受不了破产的打击,就中风了。”
于萱帮全身因疏于照料而已有异味的祖父温柔的擦试身体,边述说着:“成了植物人之后,我帮他转到这里的疗养院来,一住就是十年…”
想起这十年来的日子,于萱实在不敢回想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。
霍培豪阴-冷厉的眼,睨着那槁木死灰的老人,心中的感触激荡澎湃。
那曾经倨傲自大、不可一世地将他与母亲无情赶出于家大门的富豪,现在居然是在这间老旧、设备简陋的疗养院里苟延着如风中残烛的生命。
霎时,这十五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与森冷的恨意,如狂涛巨狼卷袭拍打在他心口。抱着母亲染满血、在寒雨中渐失体温的那份悲恸再度排山倒海地冲击着他的心智。
他怎么可以在这场还未开战的战役中不战而败的退出战场?!
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