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“还有人在!我得赶紧去警告他们。”曲同心担心贼人会打劫客栈,于是加快了脚步,冲进了灶房。
灶房内的贼人现在个个都磨刀霍霍地准备大开杀戒,却没想到曲同心会突然冲进来,双方都因这突发状况而慌了手脚。
曲同心瞳著大眼望着贼人,贼人也惊讶地看着曲同心。曲同心手中的灯光映上了贼人们手中亮晃晃的大刀;正当其中一把大刀朝著她砍来的同时,曲同心心下一惊,双手往旁一个使劲,灶房的门板便给拆了下来,恰好挡住朝她砍来的一刀。
曲同心惊骇不已,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将手中厚重的木门板用力朝贼人的方向掷去,没有遗漏地,一千人等全被门板给压垮在地。曲同心一见机不可失,趁势跳上了门板,将贼人们压得叽哇乱叫,几个贼人还因此被自己手中的大刀给伤了。
曲同心又使劲地踩了几下后,很快地,就连呻吟声都没了;此时曲同心才发现,她有多么害怕。曲同心惊慌地冲回二楼,直往连震永及吕昆阳的厢房冲去。
此时众人全都在连震永房内谈笑,除了连震永以外,其他三人心情都极佳。而连震永在喝了多壶水酒之后,已经呈现微醺状态,正打算起身上榻,却在起身后,一个脚步不稳地朝后退了好几步,直到他的背抵上了门,才止住了退势。
“我醉了。”连震永傻傻地对三人露出了笑,身子还未离开门前,就听到曲同心一声大喊:
“我杀人啦!”
曲同心的喊叫伴随著门被撞开的声响。犹如作梦般,连震永飞了起来,还越过了房中众人,直直撞破了窗板,往客栈外的夜色中飞去。于是,在门板的“碰”,然后又窗板的“碰”,接著又落地的“碰”,连三“碰”之后,房中其余三人全傻了,唯一能做的,便是缓慢地转过头,怔愣地望着冲入门来的罪魁祸首。
曲同心在推开房门、眼睁睁看着连震永飞出窗外之后,大张的嘴里,终于说出了一句话——
“我…我杀人了。”
连震永整整昏睡了两天。这段期间,南柏郁已将所有贼人送交附近的官府处置,阮松青也从最近的城里请来了大夫替连震永疗伤。这两天,都是曲同心衣不解带地照顾著连震永;而连震永,却连一次也没有张开过眼,直到第三天天色亮起时才醒了过来。才一张开眼,便痛苦地希望自己再昏过去算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知道全身痛到几乎无法动弹;连震永不禁质疑了起来,虽然他被曲同心从马背上击落,还被曲同心重压在地,但为何他觉得好像不只如此?难道,他被马踩了吗?终于,连震永问了出口。
“我…我是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像是吞了炭,喉口乾得不得了,想吞咽口唾沫,却发现连这个小动作都让他疼痛不已。
好像过了一刻钟,连震永才听到回答,久得让他都忘了自己曾开口问过话。
“你被门给击中了。”曲同心真希望她永远不用回答这个问题,但在她向房内的其他人投出求救的视线未果后,只好认命地开口道。
“被门…击中?”他没听错吧?连震永终于吃力地转头看向曲同心。不知是不是他眼睛有问题,怎么曲同心看起来像是吞了十斤黄连,比他还痛苦似的?
曲同心不去理会房内其他人的笑声,此时她心里不仅难过不已,还相当害怕;而令她既难过又害怕的原因,还不只是一两个而已,这些原因让她惊惶不已。她最害怕的是,经过这件事之后,连震永很可能真的就不要她了,这让她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,水雾开始漫上了双眼。
“怎么了?”曲同心异常的表现,让连震永疑虑更深。
面对连震永的问话,曲同心只是摇著低垂的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