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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了一段时间,倪云对这个城市逐渐习惯。
她在一家私人公司上班,薪水不高,但由于开销不大,一切也还过得去。
她自幼被安德烈收养,过惯衣食无忧的生活,但并不娇生惯养。
在清贫的日子里依旧可以平常地度过。
这也是他自幼要求她训练耐力的原因,所以她可在各种环境里应对自如。
何佑文建议她到高级企业工作,但倪云没有答应。
那里有上流人物进进出出,或许会遇上过去熟悉的人,勾起她的记忆。
他总在礼拜五下午去她的公寓,陪强强玩至深夜,然后在接下来的周末里带她们出去游山玩水。
“说实话,上海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毕竟商业气息太重。”某一个礼拜五,晚饭过后,倪云在厨房里洗碗,何佑文突然走进去对她说。
“我想也是。”她将碗洗干净放好,转身与他走出厨房。
“-习惯这里了吗?”
倪云点点头,走到强强身边,坐在地板上,陪他一起打游戏机。
“-说,我们像不像一家人?”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大一小,何佑文突然发出感慨。
“有时候我也会有这种错觉。”以为这样的安定就是一辈子,如此简单而温和的一辈子。
“是啊,叔叔像爸爸,云姐姐像妈妈,我像小宝宝。”强强也加入他们的对话。
他无邪的话语勾出两个大人的笑容。
这一段安定的日子是现实的,不似过往。
当她住在安德烈那里时,富足的生活、高雅的情调和他邪魅的微笑,让她总以为生活在梦幻的阁楼里。
“-现在快乐吗?”何佑文突然问。
“与你们在一起时,偶尔会有快乐,因为那时我会以为自己已忘记他。”倪云转过身看向何佑文。
他淡淡地勾起一抹笑“有时候,记忆比现实更具有顽强的生命力。”
“但我想时间会是最好的淡忘剂。”
何佑文微笑着,不置可否。
这时,门铃突然响起来。
“也许是送牛奶的,前两天我替强强订了一整月的牛奶。”她站起身,一边说,一边走向大门。
打开门时,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却教她错愕。
“风,怎么是你?”呆愣许久,她才笑着将他迎进门。
何佑文转过头同来者打了个照面,彼此点头示好,随即便抱起强强。
“强强,叔叔带你到楼下吃煲仔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一听到吃,强强立即兴奋地点头。
他将孩子带出去,顺便关上门,为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。
“近来如何?”看他们离开后,易任风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还好。”倪云走过去“何时发现我的?”
“-来到上海前的两三天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她喟叹,想问他什么,但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“不问我烈的反应?”易任风看出她的想法。他清楚,一个月的时间的确太短,不足以让她忘却一个用十年深刻去爱的男人。
倪云没有回答。
易任风又道:“-离开的那夜,司机翻遍整个城市都找不到-,烈的反应很失常。”
“你来叫我回去?”
“不,我说过我不干涉你们的事。”
倪云平静地道:“这一个月,我过得很好,风平狼静。”
“很多经历过艰辛的人都向往这种生活。”他清楚她的辛苦。
倪云笑了笑,他一向了解她。“烈那边,你替我说了不少话?”
“不多。”只有几句,但已达他的极限。
“他会来叫我回去吗?”她想她是不愿意跟他走的,但内心又怀着那样的希望,渴望他再次对她伸出手,就像十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