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跟了他，如今她仍是锦衣玉，梳化妆样样都有丫鬟伺候。他心掠过一丝淡淡的愧疚。

绮南雁笑意更，瞥了她一，直笑。“果然是傻姑娘——”

璇莹微笑地眯起，吐：“以前是这样，都怪跟着你，时日一长，情便越发懒散，受不了丫们这样折腾。”

“江湖是非之多，和我这小淘气相比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璇莹格格笑说。

将养好了再走。”他们把秀川的小园林买下了，打算将来在那儿定居。

“我回来早了？”早知就拉雅鄘在外多喝两杯，脆让她们同睡一起才是。

以及，他要一辈捧在手心里珍藏的姑娘。

“好，那太好了。”璇翎闻言大喜。

“如此说来，到底多久没见你这副尊贵模样了，来，让我好好瞧瞧。”

“我已经不能想像没有你的日了。”绮南雁低声。

原以为自己跟了个江湖狼，自个儿少不得辛苦些，没想到这汉关上了房门，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。他简直当她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，怕她痛了、怕她碎了，伺候得比昔日丫鬟们还周到。

“还有没有？再多说一啊——”

夫妻俩挪到床边坐下，绮南雁双手扶着她臂膀，仔仔细细打量她。

连番经历冒险，连璇翎也到羡慕，从前那不懂世事的小姑娘，仿佛脱胎换骨似的，一光彩夺目，她总算放下心。原来这丫，本就不该乖乖绑在闺房里的，多亏绮南雁这样的男，才是她求之不得的伴侣。

璇莹才是两人之中勇敢的那一个，如今，他领悟得更。

“傻姑娘。”他她的发，迎来璇莹倾一吻，甜笑：“我傻嘛？不是吧，我瞧你想说的，分明是另外三个字——”

不久，绮南雁放下梳，弯腰为她脱去鞋袜。她等他放下床幔，一起睡到床上来，伸手揽着他的腰。

梳穿过发瀑，仿佛微风拂过柳枝，就怕不小心碰坏了她一发。璇莹舒服得连都抬不起来了，像只满足的猫儿腻在他上。

昏黄烛火下，丫鬟们描细绘，果然将她妆得婀娜多姿，妍丽动人。绮南雁不觉屏息，抬起手，指徐徐拂过她的脸。

璇莹笑地说：“也怀了第二胎，明年正好一块儿待产。”

也许是再度回到京城，勾起他一些回忆。如果当初杨兴岳不死，如果当初璇莹没逃婚…他忽然到心惊。他和璇莹能结为夫妻，完全归功于她的执着，若当初她再弱一些，再认命一些…此时此刻陪伴在她旁的，便不可能是自己了。

说着，她凑到他耳边悄声喃喃。

璇莹受不住那样邃的凝视，粉颊顿时火烧似地飞红，扭背过躯，低声：“帮我拆掉吧！”

谁能料想得到呢？

绮南雁笑了笑，低亲吻妻的额，将她抱了些。“我在想，若是没有你，我现在不知还在哪个客栈里倒烂醉吧！”

他今晚有些沉静，几乎什么话都没说。

璇翎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妹妹。“晚了，以后再说吧！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绮南雁莞尔，随后敛起了笑意。

“不妨碍，总是来日方长嘛！”送走了，璇莹笑着拉丈夫回房，第一件事，便是要他帮忙把发髻拆卸下来。“疼死我啦，丫梳得我好痛。”她哇哇叫。

璇莹地发现了，不禁悄声低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璇莹一听，格格地笑骂。“我耽误你烂醉了吗？”

“不能想像没有我啊？”璇莹笑眯眯地支着皓腕，眸灵灵，满脸甜。

璇莹对自己所执着、所追求的，一次也没有退让过。她令他汗颜，自两人相识以来，说不定他心动的时机比她还早，可他什么也没，睁睁看着她痛苦，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，然后绝望…但她对他的恋，依然炽烈如火。

绮南雁从妆台取了一柄梳，失笑：“你怎么不吭声？”

他手势极轻，不疾不徐，指腹偶尔过她纤细的颈，或过她的耳垂，璇莹不禁叹息着垂下睑，如雪般化在他臂弯里。绮南雁也就顺势将她转过来，伏卧在自己大上，温柔地摸摸她的，继续仔细为她打理。

璇莹接着便把自己两年来的遭遇说上一回。她和绮南雁离开后，几乎大江南北都走遍了，她总算见识到天下之广，以及那些从前待在闺阁里，无法想像的极致景。绮南雁人面极广，四海皆有朋友，有时难免遇上一些江湖风波，也有惊心动魄的时候。

两妹难分难舍，绮南雁不禁有些自责。

“嗯。”绮南雁漫声应着，执起她一缯发丝，小心梳理，仔细拆除丫鬟在她上留下的折磨。

说得再多也不嫌累，偏偏门外却响起叩门声。“可以来吗？”是绮南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