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错怪了她。”钟亦骅拳。是他的偏见惹了祸…但不重要了，追究往事已经缺乏意义。

“看着她痛苦，我也很难过，好几次想搬到外面、想不见为净。那段日我一方面受着良心谴责，却也一面安自己、给自己找台阶。我告诉自己，亮亮是小鲍主，她要什么有什么，未来还有很多男人可以让她选择，她和我不一样，我老了、被男人抛弃了，而且肚里还有一个迫切需要父亲的孩。

“如果会这样，我会很心疼、很心疼、很心疼的。”杜堇韵抿了下。

“其实，亮亮并没有错。”

不要他了吗…对，肯定是不要了，否则漫长的六年，她不会消失得这样无影无踪。

“你那时候责备亮亮不该拿我当假想敌，但事实上，当年我真的想把你从她手里抢走。她没有错，错的人是你，是你误以为我依然只想当你的亲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突如其来的话，让他听得满雾。

如果那年，她不那么自私，情况是否会不同？

钟亦骅转看向窗外，在心底同意。是的，如果是这样，他也会很心疼、很心疼、很心疼…

气，她手指画着桌布上的方格，心中的两分罪恶、三分尴尬令她犹豫起来，而良知促着她吐事实。

“怎么可能是这样？你从来就不我啊！”杜堇韵苦笑，秘密埋藏多年，腐蚀了她的心，令她痛苦无比，早该对他开诚布公。

“那年我回国后，大哥告诉我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，但那时我急需一块救命浮板，需要一个男人在旁陪我走过生命中最暗的一段…于是我想起你的好，责备自己为什么不懂得把握你的情，所以我用了心思手段，让你离不开我、冷落亮亮，企图和你从来过。”

他沉默。

对上儿投来的疑惑神，钟亦骅挤一丝笑容，他的脸颊安：“没事。”

“你…怎么会？”突然得知当年的真相，他被蒙了。

一抹痛楚浮上他帘，光想象亮亮被人欺负，他的心就发。

“我故意对她的煎熬视而不见，只想把你留在边，我不停欺骗自己事情会过去，就算我没这么，所有的情也都会褪，就像Norman和我那样…亮亮还年轻，她的痛苦不会持续太久…可是我错了，我的自私让我们失去亮亮，她不要我们了，不要我这个忘恩负义的姊姊…”说到最后她语带哽咽，仰起，举起杯让里的冰咙。

该恨堇韵吗？都那么多年过去了，现在谈恨又有什么意义？更何况，他们是亲人，再多的仇恨误解都无法改变这关系。

“别谈这个了。”他对杜堇韵，然后低喝了咖啡。太甜。

“我太有心计，利用了你，破坏你们的关系，对不起。”

她发酸的鼻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我是个可恶的姊姊，睁睁看着亮亮日渐消瘦、看她对我的光充满复杂矛盾…我明了，她也想对我伸援手，但我霸占了你所有时间心思，她怎能不气愤？二哥，我的确是她的情敌，不是假想敌，她的痛苦，我能理解。

他是个温柔的男人，然而仔细看，眉心皱起的川字承载了太多忧郁。

？”他轻声。

“二哥，真的不能弥补了吗？连一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？”杜堇韵激动地拉起桌上的大手，这双手曾带给她许多安定的力量，而现在，她对他却只有数不清的抱歉。

他想起那年亮亮桌边的黑咖啡…明明是吃糖的年龄，她却让黑咖啡来折腾自己的

听他形容得太好，杜堇韵拍手大笑。“对。没见过那么讨人厌、却又同时那样惹人疼的女孩。”然而，笑脸在下一刻隐去，她敛起嘴角“这些年门在外，亮亮不知吃了多少苦…万一她吃了太多苦，忘记怎么对周遭的人任了，怎么办？”

钟亦骅气、吐气，维持理智在脑中正常运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