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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上的星星不说话,地上的娃娃想妈妈,夜夜想起妈妈的话,闪闪的泪光鲁冰花…”
“哥。”
“怎样?想夸奖哥的歌声吗?”他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像爸爸对她做的那样。
“哥…我连妈妈的声音都没听过。”
綮然搂紧了她,霎时觉得自己好残忍,他残忍地逼迫一个渴求母爱的女孩连爱情也不能追寻。“对不起,亮亮。”
她在他的胸前摇头。
说什么对不起,该道歉的人是她,是她这个害死母亲的凶手…
喝下一杯感冒糖浆,亮亮的头仍然昏沉,她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,一面看着公文,一面忍受晕眩。
恶心的感觉相当严重,她摸摸自已的额头——还真的发烧了!不过是淋一场雨罢了,怎么会发烧?自父亲走后,她淋过的雨还少了吗?
亮亮搓着手臂,寒意却不停地从骨子里窜出来,冻得她牙关发颤。
“董事长,钟经理来了。”
“请他进来。”她把剩下的感冒糖浆喝掉,再吞几口温开水,坐直身,像没事人一样。
门打开,又关上。
她假装自己很忙,两手一面敲着键盘,一面问:“有事吗?”
“签人事命令吧,我想让堇韵去美国,负责十二月份新开幕的景丽饭店。”他把一纸公文放在她桌上。
为什么?
这是亮亮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,但下一刻她就想到答案——姐姐想出国念书很久了,那是她的梦想,所以新饭店未开张,他就急忙替她谋位置。
“我考虑的人选不是她。”她沉吟半晌道。
于私,她该放行;于公,她却清楚有人可以比姐姐做得更好。姐姐尚无独当一面的能力。她这个回答并没有任性成分。
“那就重新考虑。”亦骅走到办公桌前,强制地盖上她的笔电,双手压在桌面上,倾身向前,迫使她正视自己。
“从总公司调到分公司?同样是经理位阶,那叫降职,杜经理和我有“特殊关系”,我要是做这种决定,下面的人肯定又有话说了。”她自嘲。
“你被批判的事,只有这件吗?”他语带讥讽的说。
是讽刺,却也是事实。亮亮苦笑,起身走到柜子边替自己倒一杯热咖啡,不加糖和奶精,刻意把苦味留在唇舌间。
头更痛更晕了,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的口气,她不该因此赌气的,但不舒服的身子让她遗忘自己应该克制任性。
“我为什么要?出国是姐姐的梦想又不是我的。”她反唇相稽。
“你刁难我们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他阴鸷的月光犀利而寒冷。
我们?姐姐的梦想也成为他的了,他们有了共同梦想,刁难姐姐就是刁难他?
心口像是被石头重重压上,教她不能呼吸,脑袋里仿佛有千百道雷打过,一阵强似一阵。“你这是在跟我谈判吗?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“好,既然要谈判就拿出态度,请问你打算提出什么好处,让我放弃刁难?”
“好处?你竟跟我谈好处?”他怒目圆瞠,青筋在额间展现,双手紧握成拳。
如果她没理解错误,他大概恨不得把拳头砸向她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