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潭上结冰看似坚实可行,但是,前年这里才发生小孩踩破薄冰的坠潭意外,所以徐苹格外盯紧每个小孩的行动。
徐晨一马当先,仗着身形矮小,抢到拱桥上的钓客身边,双手攀在石栏上,伸颈向下探望,旁边的大人和小孩也是互相推挤着。徐晨被挤得没有立足之地,跳起双脚,半个身子几乎悬在桥栏外,徐苹远远见了,正想出声警告,这时几个大人又往前推挤,于是,她眼睁睁地看到徐晨的小小身子往外掉。
“晨弟!”徐苹心魂俱裂的喊。
电光火石之间,桥上钩客长身一跃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抄,大手挽住了徐晨下坠之势,在众游客的惊呼声中,又见他们一大一小就要跌落冰潭之上。那钓客从容不迫地,以单足在薄冰上轻轻一点,随之又拔身而起,如鹞鹤轻翔,利落地落回拱桥上。
游人看得目瞪口呆,忽然有人鼓掌叫好“好身手!好身手!”众人这才从他神乎其技的惊叹中回过神来,纷纷拍手致意。
徐苹赶到拱桥,三魂六魄已吓去一半,见徐晨平安无事,忍不住抱住他哭道:“晨弟,不要吓大姐啊,万一你有什么意外,我要如何向爹交代啊!”几个女童见徐苹哭了,也跟着嚎啕大哭,而徐晨则是吓得脸色发白,无法言语,另外数名男童则乖乖地站在一旁,不敢讲话。
好一会儿,徐晨回过神,抓着徐苹的手“大姐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徐苹抹抹眼泪“以后一定要小心,知道吗?”
徐晨用力地点头。徐苹帮他理理衣衫,忍不住又叨念道:“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的…”救命恩人?对了,她还未向救命恩人答谢呢!可是,人呢?
桥上人潮已经散去,徐苹居高临下,一眼就看到两个女娃儿缠着那位钓客。
女娃儿年纪虽小,心里却对徐苹崇拜得不得了,徐苹曾教导她们,受人家帮助,一定要向对方说谢谢。可是,刚才她忙着探视徐晨,忘了和钓客说谢谢,于是她们一人抱住了钓客的一条腿,抢着和他说谢谢。
徐苹来到钓客面前,轻轻拉开两个女娃儿“珊儿、瑚儿,好乖,帮姨姨说谢谢,回去给你们糖果吃。”
幸好有珊儿、瑚儿留住救命恩人,徐苹微微欠身道:“多谢前辈相救!”
她拉过徐晨,也要他答谢。
徐晨还未开口,那钓客就道:“又叫我前辈了!”
好熟悉的声音!徐苹抬眼望向那钓客,一接触他那深邃的眼睛,她樱口微张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怎么是他?万里无踪怎会来到政阳城?他不是到塞外了吗?
“不认得我了,徐姑娘?”他笑着。
难怪她认不出他,他是不一样了,换了一件灰布长衫,髯尽数剃除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,而透青的须根仍写着他的粗犷,也显出他的年轻神采。而过去扎在脑后的头发则中规中矩地盘起,系上一方灰色头巾,颇有一番飘逸儒侠的潇洒风貌。
望着于磊,徐苹的粉颊缓缓地泛起两朵红霞,她推了推徐晨“快跟于…于大哥说谢谢。”
徐晨有模有样的拱手作揖“多谢于大哥!”他对这位大哥的身手佩服得不得了,学着父亲的口吻“于大哥武功真好,请到舍下作客,在下略备水酒答谢。”
徐苹听得好笑“是了,你是我徐家姐弟的救命恩人,既然你已来到政阳城,就请到舍下一游,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吧!”
于磊迟疑着“这不方便吧!”习惯在外头狼荡的他,最怕拘谨,万一话不投机,更是自讨没趣。尤其此刻对着徐苹那张俏脸,他告诉自己,不能再陷下去了,狼子本无情,他已做太多。
想移动脚步,又被几个男童拉住“于大哥,你教我们武功嘛!我要学你救阿晨的那一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