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门被推开“砰”一声，惊动三人。门外的如绫摇摇坠，被丈夫搂着。

“戟人！”他轻声地说“我告诉你我和小眉她…”那神情好像偷偷地向戟人一个秘密，那样轻悄又那样小心翼翼。

如刃于是指着床上的日记“你不信就自己看看她的日记！”

“小眉落下的地方四周都是断枝枯叶，可能在下落过程中被树枝打过，使得落地的力有所减弱，否则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双手几乎要把她的双肩碎“你这个没情的！你知不知小眉事的时候他差一就要崩溃，我们费了多少让他相信一切都是意外，是失足！而你、你看看他！”这一看把如刃和戟人都吓一冷汗。

本来她只想来看看如刃，没想到在门外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。

可是如刃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咄咄“是吗？你看到她下葬时带着什么戒指吗？”冲而的结果是戟人捉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提举起来，他警告的神比双手的力更令如刃疼痛。她索豁去“你想不到了！她虽然没有还给你，却还给了绮琉，你的母亲！还你，这是我在樱树下拾到的！”

银戒“叮”的一声跌落在地上。

重地捶一下桌“你究竟想怎么样？你没有看到他在痛苦吗？”他指着蜷坐在椅里揪自己发的启一“你知什么？你看看！”他指着屉里的“就因为小眉喜，启一每一年开的时候都在树下收集，成给她收藏！他是小眉的！你什么都不知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折磨他？！”

“我是什么都不知！我只知一件事。”如刃的神悲伤无情“是他，是他让小眉从楼上下去的！”

这一次连戟人都是震愕的，他并不曾想过这个可能，从来不曾！可是会吗？会是真的吗？

☆☆☆

“政信？”如绫不相信自己的睛“你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戟人，看着门外的父亲“对不起，可是我必须。”

等护士和医生都退去了，如绫才问：“为什么你不告诉我？”影山政信看到她垂泪红的睛想拥抱，被她

设施完备的特护病房里小眉安恬地睡着，这么香、这么沉，就是全世界都炸了她也不会醒来。

“是的，你没有听错，她活着！”光投向同样惊喜的如刃，却是寒川样的冰冷。

看见启一凝固的神，戟人几乎是疯了的。他不该，本不该让她问启一的。可是他以为她是有分寸的，她只是想求证小眉和启一的关系，谁会知…怪不得她的态度忽然这么奇怪，也许她从一开始想问的就不是两个人的关系！

“是不是只有我离开了，他才会明白我对他究竟有多重要？”如刃忽然望着启一情脉脉。此刻她是小眉！影山眉！

启一正静静地爬上小眉房间的窗台。

如刃不知结果会是这样，也害怕起来，连忙帮着戟人把他到床上，然后才关了窗亮起吊灯。可是灯光只让启一的睛眨了眨上就又归于凝止。她害怕地凝视他没有血的脸，那白，白得仿如将死的重病者。

现在都知是怎么回事了。从学生会楼下来的小眉虽然没死，但也和死没有什么分别。

戟人为之惊悚，再不能沉默“启一你听我说！”握住启一的双肩，他顾不得那夜的承诺“小眉她并没有死！”

是不是人在悲伤的时候容易被骗？至少整件事除了知情的戟人和父亲没有任何人发现任何破绽。

医生向他们解释小眉现在的情况。由于她落地时分脑神经严重受损，恐怕这辈只能这样了。至于她依靠仪和药究竟还能支撑多久，目前还很难说。

一切都太晚了。

“启一！”戟人在最后一刻把他扯下来。力用得太猛，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戟人背脊着地被压在下面，疼得双眉皱，却不敢放开手里启一的双臂。而启一只是傻傻地趴在他上一动不动。

“什么？”启一的双刹那明亮，反握住戟人的肩膀“你是说她还活着？”

“启一、启一你听见我吗？”戟人用力摇撼着他，启一却只是呆呆地注视前方，视线穿透戟人焦急苍白的脸，落在遥远的某“你给我醒过来！”戟人急了“啪”一掌扇在他脸上。这一下启一总算有了一反应，看见面前的戟人。

“你、你刚刚…说的，都是…真的？”

“不是的！”启一忽然站起来“她指的是分手，她说…我们、我们那时候已经准备和好了！”他看着他们，却又似完全看不见他们“小眉没有自杀。她说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世界会把戒指还给我，让她的灵魂有住的地方。我们也会永远一起！”他边说边幸福地笑起来，昏暗里诡异得吓人。

那天影山政信接到的其实是医院打来的电话，他却只说是小眉从楼掉下来，支离破碎。是支离破碎！如绫和启一同时回避那样的相见，于是他才有机会动这样的手脚。

启一被她这句话定格，仰着呆坐在那里，半晌没有声音。倒是戟人质疑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