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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。
慢慢回想起五个月前的春宵初夜,身心交织,缠绵悱恻,是何等幸福甜蜜!
从那一夜起,她和少女告别,蜕变成真正的女人。
从那天起,她也病了,一半真病,一半假病,什么客人也不见。一心盼着能同她的梳拢人再赴巫山云雨,岂知他像断了线的风筝,袅无音讯。
她想替自己赎身去投靠他,就算做他的婢妾也好,可却不知上哪里找,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…
"他会不会去过暖翠楼找过她了?"
贫小宛这样想着,心里漫起一团情思怅惘的浓云。昨夜她被于少堂从苏州劫来京城,就在这房间暴雨摧花,恣意玩弄、凌虐。
这于少堂自幼不读诗书,专好玩鸟射猎、吃喝嫖赌,仗着父亲于太师的权势为所欲为,到处采买美女为妾,若有不从,就霸王硬上弓。
她本不该在这,在这的人应是查嫱,但查嫱逃走了,丁少堂才找上她,用五千两买下她,她虽坚持不卖,但凭她一名青楼女子,在一个势焰赫赫的皇亲面前,只有被摆布的分儿,除非是拼上一死,但死了又如何?
唉,命运,自己是做不了主的,但她不想跟于少堂…
贺小宛正暗自悲伤时,房门突地被踢开,于少堂醉醺地走进来。
一双贼眼紧盯着贺小宛,嘴角扬着邪佞的笑;看着她眼神惊恐地躲闪着,裙衫微微地发抖。他就喜欢女人见着他像小兔子受惊的样儿,这带给他一种狩猎的快感!
于少堂的眼睛如两个喷着热气的火山洞,那样热辣辣的身躯,弥散着薰人的酒气,朝她不断逼来,使她感到无力和窒息。
昨晚,他命她脱去yin裤,伏在春凳上…
"小痹乖,跟我上床。"说完,伸手就要拉贺小宛。
贺小宛往后门躲,"奴家那个来…"
他两眼目光一凝,"那个来就不行吗?"
"会触霉头的。"她怯怯地说。
"你这个贱女人!没事来什么月事,扫我的兴!"说完即一巴掌给她。
贺小宛跌坐在地,眼里涨满了泪水,"饶了我…"
于少堂嗤笑声,抬脚便狼狠踢去,她连滚带爬地躲开。踢了个空的他,摔倒在地。"好哇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躲开,今天饶不了你!"
贺小宛狼狈地退后,撞倒了绣架,一把剪子掉在手边。
于少堂仍步步逼进,贺小宛忍无可忍,拿起剪子对着于少堂。
他大刺刺地继续逼进,"我不信你敢!"
"不要逼我。"她手发抖着。
"贱人!看我怎么伺候你。"
他的语音未落,贺小宛眼睛一闭,往前冲,"去死吧!"剪子刺入他肚子。
"你…你敢…杀我…"难以置信地瞪着她,噗通一声倒地。
"我杀人了,我杀了于少堂,不,我不要死…"贺小宛喃喃自语地。
不要慌!跋快逃走才是!贺小宛强自镇定卜来,从柜里挑了一件破旧衫子换上,再将发誓扰乱。用油灰把脸胡乱抹了一通,带了一些碎银和她的琵琶,悄悄走到屋们口,向外左右张望,没人!这才匆匆向后门那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