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烘干机停止运转的鸣笛响了起来,东方绫打开盖子,将衣物拿出来。
她抱着烘得软热的男性衣物来到客厅,坐下来发呆。
这套牛仔裤和衬衫,连同玄关鞋柜里那双看起来历经沧桑的皮靴,都是厉少甫前几天遗留在她家的东西,一直还没有来拿回去。
他…会不会过来一趟?什么时候会来?
她有一丝丝企盼,总是隔没多久就打开门往外张望,一直等不到人,她有些怅然。
他应该会来的,他不是挺关心她感冒复元的情况吗?
东方绫回想起这几天厉少甫打来的几通电话,对话不外乎如下——
“松伯有开感冒药给你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记得吃药,还有,多喝水!”喀擦,挂断!
或者,用餐时间过后半小时…
“吃饱饭了没有?”
“吃了。”
“药呢?吞了没有?”
“…呃,还没。”
“快去吃!”喀擦,又挂断了!
呵!他口气之凶的,简直就像是要拿狼牙棒修理她!
很奇怪的是,这么不善的口气,她非但不怕,反而更想念,想念那粗粗鲁鲁的问话、想念那横眉竖眼的俊颜、想念那…
不易被察觉的关怀。
之前,只觉得他很会闹别扭,那模样有趣得很,现在,她才隐隐感觉到,那是种保护色,能将他的心意收藏住,不被人发觉。
他这么做,反而让他的心意变得特别当她在他的语气中、眼神里,发现一丝丝、一丝丝的关怀时,就像在沙砾中找到珍珠,那么珍贵、那么让人喜悦…
她已经对他特殊的关怀着了迷,而他,该不会那么大方的髓手把衣服扔给她当纪念品,就不再光临了吧?
真是可惜,她还做了最拿手的红樱桃起士蛋糕等他来品尝说…她叹了一口气,拎起手里的衬衫左瞧右瞧。
咦?衬衫好像有点皱,这样他穿起来就不够英挺了…
她搬出电熨斗,把衬衫铺在烫马上,先喷点薰衣草水,开始帮他熨衣服。
当啷一声,风铃被大门撞响,有客登门罗!
她满怀欣喜地抬起头…
“午安,东方小姐。”艾始柄隆重登场,身着象征白马王子的白西装,手中握着一束怒放的玫瑰花,顾盼得意。
“噢!”她口气中的失望几乎掩藏不住。“艾先生,欢迎光临。”
“请叫我‘爱死你’。”他纠正道。伤脑筋!东方绫一直不肯直呼他的名字,他也就一直投机会听到她的“爱的告白”“感冒好一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她打起精神,熨斗朝衬衫的领口滑过去。”请坐,我先把手边的工作做完,再泡茶给你喝,好吗?”
“好呀好呀!”艾始柄惊喜地看着她。“啊!你在烫衣服啊?时下这么贤慧的女人不多见了,你…,呃!”他的双跟突然黏在烫马上,目光发直。
“怎么了吗?”东方绫放下电熨斗,将衬衫拿起来抖一抖。
“这看起来好像是…”艾始柄不安地咽了咽口水。“厉少甫的衣服。”
“是他的没错。”嗯!烫得很平整,穿在厉少甫身上一定很帅!
“难怪…难怪…”艾始柄红润润的脸庞变得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