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洛了？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？”他惊讶。

“姑娘请让让。”慧彦好言好语地说。

“为什么要谢我？”

她退了下去，慧彦狐疑地看她一，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，但直到他走下楼梯，来到客店外，这才明了婢女此话是何用意——只见客店外三、四十名武兵将这小小地方团团围住，最前的其中三人手拿长刀，架在掌柜一家人上。

“这…这是两件事，岂能混为一谈？”慧彦有些哑无言。

“回少林寺？不行哪!我这次就是从少林寺下山，要到洛慈云寺去传递消息的，怎么可以还没到洛就折返少林呢？”慧彦不解，为何山君会这样代？

“这是山君姑娘的意思，她说师父您上有伤，最好能先休养一阵，之后再返回少林寺。”

“师父是说，山君姑娘吗？”

“随我来的那位姑娘呢？”

“我家夫人已于昨日半夜随同山君姑娘一同赶往洛去了。”

急忙忙从床上起想要去寻山君，一个婢女这时推门而，墨绿长裙，米小袖，形修长，发盘起竖在作三叠平云髻，净整齐。见到婢女这副谨慎的装束，慧彦脑海不由得浮现那次在客店里，山君洗完澡放下一长发的模样。

“我家夫人有代，洛此刻不太安定，为了师父的安全着想，最好还是能取回少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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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难？”慧彦不解。

“师父息怒。”那婢女心中暗笑。“谁说我们以他人命要胁了？只是请掌柜一家个担保，让师父您乖乖在这客店待上十天，十天一过，我们就会让掌柜的恢复自由。只是要是这十天内师父您一个不小心不见了，我可不知这些武兵会不会不小心一刀就这么——”她伸一只手，斜斜比了一个大刀砍下的姿势。

“是。我家夫人代，要是婢不能将师父照料好，并送师父回少林的话，夫人回来将唯婢是问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住手!你们这是什么？”慧彦忙，他本想冲过去救下掌柜一家，但那婢女已经随后跟了他下来，喊住他：“师父请勿冲动，刀剑可不长，要是不小心碰了人家一下，割见血还不打，就怕这些男人不知分寸，一时张，手上使力大了些，那这后果——”她特意拉长了语调，有些得意地看着慧彦咬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。“恐怕不是师父您能承担的喽!”

“如师父仍是执迷不悟，”那婢女抬玩味的笑容。“那我们也只好失礼了。”

“那你可否告诉我，你家夫人与山君前往洛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第二天他醒来已不见佳人踪影。

“洛不安定？你家夫人又怎么会知？”慧彦说完便想跨过门槛，那婢女一侧挡住他的去路，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
“为难？又是为难，到底何为难？”

慧彦见这婢女虽恭敬，但态度颇为，不觉微微皱眉。其时民间佛教盛行，绝大多数的百姓都相当尊敬家人，言语之间不敢造次，对于师父僧尼们的吩咐向来没有拒绝的胆量。但在隋之前的周武帝曾为巩固政权而毁佛，窦氏周皇室贵族一脉，因而对隋文帝兴佛甚为反，连带地旁随婢也多少受了影响，因此这婢女对慧彦虽然恭敬，但还不至于心存畏戒。饶是慧彦天敦厚，但习惯了一般人对自己的态度，突然遇到一个似乎不将自己放在里的小小婢，也不自觉地有些微微不悦。

“这是你家夫人的旨意？”

“师父请留步养伤可好？何苦为难一个小小婢女？”

那婢摇了摇：“婢不知。”于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
“我家夫人已特地代，如师父执意离去，岂不是与婢过不去？人说家人慈悲为怀，怎地师父却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他人遭遇？”

刀光森亮，底下的人怕得迳自抖个不停，

“师父，请用早膳。”婢女轻声说，惊醒慧彦一阵旖旎思绪，他不由得满脸通红，幸好那婢女打从一门就低着，因此没见着他困窘的模样。

山君纤纤细指取起一束半的发束，轻拉至前，暗木梳轻过发丝，一下、两下…发渐，络分明，她停住，发现他在看她，于是转过微微一笑。

慧彦没来由地心里一阵焦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？思及昨晚山君那不寻常的神，是不是她已经预知了什么事情？

“师父请留步，勿为难婢。”

长发不羁，垂于前，光泽柔黑，淡香扑鼻。

“你

“你们怎可以他人命要胁？”慧彦竟气得一颗光都红了起来，只差没当场跺脚。

慧彦这时才发现，山君笑起来的模样相当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