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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姐,知道吗?”
雨织六岁那年,因父母双亡被送到羲和园。她和邢臻膝下无一儿半女,雨织和他们又投缘极了,这十一年来,雨织虽然喊他们叔叔、婶婶,但他们可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。
雨织顺着婶婶的意思,用过晚膳后便早早睡下。原本不以为意的小小风寒经婶婶一提,大有肆虐作乱一番的蠢动。
半夜里,额上滚烫延至全身,身体明明是滚烫的,她却冷得在暖被里打颤。雨织的意识陷入迷糊状态。
趴在桌上睡觉的巧儿浑然不觉小姐有异,更不知有身影闪进房。
好冷!好冷!雨织在睡梦中不安的辗转。
蒙-间,那种刺骨的冷被一种陌生的、温柔的暖意取代。她不假思索的朝那股暖意偎去。那种纯然、绝对安全的感觉,让她的身子变得温暖,她几近贪婪地沉溺在这种难得的安然里。这种感觉太美好,好得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。
她在作梦吗?一定是的。这种幸福的甜美根本就是骗人的,只要她一醒来,所有幸福都会不见。
雨织在梦里流泪。受骗的委屈让她的泪滚滚而下。
谁?是谁?是谁用轻柔的手拭去她的泪?她好象可以感觉到那只手的坚定与暖意。雨织本能的将脸颊依偎着温暖的手掌。
这一定是梦吧?
翌日,雨织从恍惚中醒来,房里已是一片灿光,全身的炽热也褪去了。她没有起身,只是瞪大眼睛盯着上方,绞尽脑汁拼命回想着。隐约中,她记得昨夜作了个很重要的梦。但是是什么样的梦境,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可恶!”雨织懊恼地大叫,边敲着不中用的脑袋。“连这么一点小事也记不住,笨!笨死了!”
她着装下床,却不由自主地又去思索那个梦境。怔怔的在铜镜前做下,拿着银-有一下、没一下的梳着,雨织就这样就这样梳了半个时辰,根本没发觉自己在失神发呆。
猝然,房门“碰”地被推开。突然的响声将她由呆怔中惊醒。
“邢姐姐,我听说你们府上请了一个不得了的护卫,是真的吗?是真的吗?”一抹轻巧身影伴着莺生燕语冲到雨织身边,铜镜里立时多了张稚气的娇俏容颜。原来是雨织自小的对邻玩伴叶凝秀。
雨织原本忘了那个不请自来的护卫,经凝秀一提,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。她含嗔地瞥了镜中那喜孜孜的笑脸一眼“又是巧儿嘴碎,跑去你跟前说长道短,是不?”
“才不是呢?你少冤枉巧儿。”凝秀顺手拿过银-,拈起如缎青丝,替雨织梳着髻,边眉飞色舞的说道:“是邢婶婶同我娘说的啦,这会儿她可正在我家口沫横飞的献宝呢!她说的那个护卫一脸正派,长得英俊挺拔、气度不凡,看来武功高强得不得了。今后她再也不必为邢伯父提心吊胆了。”
雨织蹙眉想着,婶婶跟那人可真投缘啊!好话全替他说尽了。
一脸正派?少笑死人了。
真不知婶婶打那个角度看他的,竟会看成一脸正派。若依她看来,那人横看、侧看都都带着邪气,尤其他恶狠狠的瞪着人时更是。
雨织一想起差点被逼得跌入水池,心中就有气。一脸正派?等八百年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