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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,李伯伯是否完全知悉事情始末呢?此时,她的脑里闪过姑妈交代的话:
“千万别让李伯伯知道-的计划,他绝对不赞成的。”
看样子,姑妈的顾虑毕竟没有错:李麟还与钟临轩保持着联系呢,恐怕关系匪浅。这一层姑妈为什么不知道?因此,安雅心里有了谱。在一切事情未明朗之前,她决定把李家划为钟临轩一路的人,凡事提防些。是以,当李中恒开车过来时,所见到的余安雅仍然美丽动人,脸上的微笑却已有些微妙变化了变得有些距离与生疏,只是粗线条的中恒没有发觉。
“上车吧!我开车的技术尚属一流,若是我老姊开的,-就得当心了。”
安雅只是一径儿微笑,心中却估量着钟家目前的情势,她试探地问:
“钟临轩今天会出席吧?”
“当然!”中恒猛力踩下油门,加足马力,大声说:“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,怎么会不出席?而且他们在来来饭店席设百桌呢!-想不想去?”
“方便吗?”安雅有点儿紧张,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要见到这一个与她关系重大的人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?-算来也是他的老朋友了。何况,人那么多,多一个-也没有人在意。”中恒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直打鼓:这可能不一定吧?他侧眼看她一下,发觉她长得真好看。一头乌亮垂直的中长发,皮肤白哲,五官分明;轮廓并不深,但是乌眉秀眼,拢聚着一江烟水。秀雅挺立的鼻子很艺术地将瓜子脸一分为左右,而弧线极美的嘴唇又将脸部合一,作了最佳的呈现其实单单说长相并不能涵括她的美,中恒觉得余安雅的眼神之中蕴藏一种遥远神秘的气质,微具挑战又有些危险的感觉。
车子一路平稳地滑向前,这一路的树木草地整理得极为清雅。安雅不知不觉被吸引了。
那些错落的瓦屋,那切割细致的稻田,那偶然掠过的白鹭鸶,这种种唤起了潜藏在她内心里的乡情。忽地,她眼眶湿润了,不能自己地掉下泪。在这块土地上,她拥有过幸福,有过梦想,有过父母;然而,也在这块土地上,她失去了一切。如今,她再回来,能找回失去的吗?追寻回失落的吗?
中恒识趣的收起了所有的戏谑与顽皮,专心一意地开车。他被她的泪水感动了,虽然他不知道她究竟为那桩而掉泪。他认为女孩掉眼泪就是一件很美的事,有着“不可理喻”的美感!
当车子进入台北市,虽是清晨时分,也渐渐杂乱起来。这会儿安雅方才体会了一些飞机上的王先生所描述的那种情况。摩托车四处钻营,一副不怕死的模样;车子多得不得了,路旁满是停着的车;街道上招牌杂乱无章,建筑物也十分紊乱,无甚美感;树木少得可怜,一路行来,尽是水泥钢筋…台北变了,和安雅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!
“怎样?吓坏了吧?这时候还好,再过一个小时,这里动弹不得。”
安雅好奇地四处张望。卖早点的店口坐满了人,路旁似乎也有卖早点的车子,行人路过,顺便买个早点,倒也方便;公车站牌附近伫立着候车的乘客,一副副木然的表情。
“台北的人似乎不爱笑了?!”安雅约略记得母亲常带她逛市场,沿路上总是不断有人含笑打招呼;“余太太,早啊!”“余太太,带小梦买菜啊?”在她印象中,大家似乎都常带着笑容。如今却不笑了,和在美国见到的脸孔没有多大差别,只有颜色不同而已。
“哪笑得出来?”中恒回答:“房价飞涨,交通大乱,治安不好,人人都担心受怕,哪里笑得出来?听过中共黑星手枪吗?哪天倒霉走在路上可能被“砰!砰!”打穿脑袋呢!”
“有这么恐怖?你不要吓我。”
“我正在教给-危机意识,古人不是说居安思危吗?其实也不是古人说的,国民党不也这么说?--今日台澎金马虽然安居乐业,仍然要时时警惕,中共就在对岸虎视耽耽。所以啊,-还是小心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