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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大婶一定又会到家里来抱怨,到时候大姐又要为难了。”季乐还是不死心。
面对小妹的恳求目光,亚平微皱起眉头,抿住了薄唇。
“大哥,你别恼我!”季乐以为他也生气了。“如果真的不行,那明天也是可以。”
她的讨好并没有缓下亚平的脸色。
“大哥!”从未惹过大哥生气的季乐有些慌了。
亚平摇摇头,还是不发-语,只是瞅着小妹的眼神里不知怎地竟盈满了同情。
同情?
好不容易看懂了他眼里闪烁的并非怒火而是同情,这下换季乐拧起眉心了。
“大哥,你干嘛这样看我?”
★★★
“你知道吗?那村长的二儿子昨儿个已经到年家下聘了。”
“真的?村长的二儿子和年家的闺女?那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?”
“哎呀!何止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?若不是年老头贪村长那一百两白银的聘金,凭村长二儿子的德行想娶娇滴滴的年家闺女?哼!等天下红雨吧!我看…”
来自隔壁油铺三姑六婆们的闲言闲话不断窜进易开封的耳朵里,吵得他越待越觉得不爽。
为什么他要站在这里?
“师父,你看这块布怎样?”叔康兴致勃勃地自卖布摊于挑了块湛蓝的丝料。“大姐喜欢蓝色,就这块好不好?”
为了拿回那只本要送给晴娃却被师父抢去的玉镯,他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说眼师父绕路进市集,到布摊来买漂亮布料送大姐,而不是拿他那镯子充数的。
易开封蹙紧了浓眉。
那块布光用眼睛看就知道质料不甚纯正,别说比不上他之前买给妻子做衣服的绸缎了,恐怕连他在叶尔羌看过的那儿匹粗糙的波斯织布都比它好太多。
他的妻子要用就要用最好的,这种不入流的破烂布当他的妻子擦汗的帕子尚嫌多余,更逞论是裁成衣裳。
看懂了师父的深不以为然,叔康无奈地放下了布匹“师父,算我求求你,随便选块布嘛!反正只是当礼物,叫大姐开开心而已,又不是真的要大姐裁成衣眼穿。”师父对大姐的用心之深,他这个为人小弟的看在眼里是很感激没错。但一旦涉及他自己的权利,他的态度可就不同了。
易开封重哼一声,还是坚持要叔康的手镯。
当初若不是叫叔康先看上了这只色泽温润、琢磨精细的玉镯,他早就把它买下了,哪儿轮得到叔康现在喳喳呼呼的?
叔康不死心,还想继续说动易开封,可是在他再次开口之前,非常突兀的一段对话闪进了两人耳里。
“不过说到鲜花插牛粪,我倒觉得用来形容易家的小娘子和她相公更是恰当呢!”三姑六婆之一如此说着。
“是啊!是啊!”另一个声音赶忙附和。“你们都看过易家的小娘子吧?说真的,我长那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过那般水灵剔透的美人儿呢!”
“何止水灵剔透?我第一眼见到她,还当是菩萨庙里的观音显灵了呢!”
“她只不过是皮肤白了点、五官清秀了些,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?’有人酸溜溜的反驳。
“怎没有那么好?要不是她已嫁人,我还真想替我儿子上门说亲呢!可惜这么一个灵秀人儿却嫁了个哑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