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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放东放南放北(2/2)

“西咋咧?”儿不解地问。“没听见刚才说,西有倚香楼哩!”白玉莲缓过神来,吃吃一笑。

看白玉莲还站在门,幸灾乐祸地说:“师,劈就劈大儿,这下两人钻哩!”白玉莲张:“不要脸的,让你讨了便宜。”芒:“讨便宜就得给钱,喏!”说着。

只是顾忌迎亲路来回不能同辙,娶嫁地前后不能重合的老规矩,特意让儿到宝塔胡同白玉莲家,算是挪开了门上轿的地方。

五魁从开始就觉得这事既是自己往外嫁闺女,又是自己儿往里娶媳妇,所以将“换书”、“妆”的繁节一概全免。

大咧咧地:“夫说过,炕上那细活儿用不了多大劲儿。”白玉莲听完他的话,当场愣在地上,好在有薄荷叶遮着,看不由白变青。王秉汉打个哈哈,招呼人往儿坐的轿里撒上粱、黑豆、绿豆等避邪的五粮,扶她坐轿里,悄声谐谑:“儿,从今儿起可要好他,放东放南放北,莫放西哩。”

“晓得你心,喜钱哪有后补的?给!”儿说着,从贴的小褂里掏几块钱递过来。芒顺势连钱带手一起攥了,把她抱下炕来,微微笑着牵手走

“喜钱。”“没!”“那就别过。”白玉莲双叉在门前。“,咱俩谁跟谁哩?”芒耍赖。“叫亲也不行!”白玉莲横眉瞪。“夫,你媳妇哩!”芒嬉笑着央告王秉汉。“嘿嘿,图个闹呗!”王秉汉看着白玉莲说。

白玉莲假意心疼地谐谑:“还说哩,也不晓得省着力气,看你夜里累趴下咋办?儿要不兴咧!”儿低下,俊面羞成红衣裳。

个鬼脸,笑:“好师,千万别害俺,你兄弟在堤上实实着着折腾咧一天一宿,这会儿恐怕连让她骑的劲儿都没咧!”说完,没遮没拦地伸了个懒腰。

心里都等儿满十七岁圆喜,了却一桩心事。

轿里来,见白玉莲脸上也贴满了薄荷叶,一阵“嘻嘻”坏笑。“拿来!”白玉莲伸一只葱样样的手。“啥?”芒明知故问。

可是因为她的火辣脾气,常演刁顽、蛮横的恶婆。男人王秉汉比白玉莲大两岁,本是书香门第,可惜父母早亡,上面三个哥哥自顾自的生计,从不他。王秉汉从小识几个字,只是脾气有些,总觉得怀才不遇,后来被晏初先生的平教会招去,了保健院的保健员。

来前真忘了带喜钱,此刻,望着白玉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样,为难地说:“师,俺来前真忘带咧,除喽里吊着的件,上没一样散碎东西,不信你摸。”说着,嬉笑脸往白玉莲上凑。

也是秧歌化装上的创新,其它剧没有的。唱戏时,演员在鼻梁上用黄褐和黑画只大蝎,蝎在鼻上,两边脸上爬满蝎爪。

白玉莲和男人王秉汉听见唢呐声,迎门来。白玉莲比芒大一岁,在秧歌班里唱羝角旦(注:羝角旦和旦一样。

白玉莲生得漂亮又是有名的快刀嘴,平时秧歌班里数她和芒闹,尤其赶上五魁不在,二人更是一嘴鸭一嘴地啄一通。芒五魁学的三脸,台上挤眉都是戏,再加上天生逗乐,常把戏班里的人们搞得笑岔气。

瞄了瞄白玉莲叉开的双,突然猫腰说:“师,你再叉大,俺从你里过哩---”白玉莲见他要来真的,并不害羞,反而笑:“不怕沾上倒霉你就钻。”

白玉莲家是宝塔胡同北杨家大院后的两间东房,门前土坯垛碹门用笤帚扫得溜光,门前的浮土清了几遍还见了一茬净,几棵槐树上贴的“喜”字将小门照得极为喜庆。

往前一蹿,腰偏着窜院门。里屋,儿盘膝坐在炕角,一红的绸衣绸像面镜,映照得刷了大白的四粉格莹莹,煞是好看。

儿认得芒的脚步声,待他走在炕边,指尖了盖珠,喜滋滋地悄声说:“哥,你还快哩!”“嗯,咱走。”“咋不给师喜钱?真忘带咧?”“忘咧,回再补。”

故意只掏一块钱往她手里放。白玉莲手一缩,不依不饶:“不行,少哩。”芒笑着嚷嚷:“还少?西关车站倚香楼的‘大白鹅’也不过这个数,你以为靠这能发财?”白玉莲被他说得抹不开面,急:“你骑过‘大白鹅’?咋晓得这么细?”

演员上再用网卡一截四寸长的羝角,象征恶毒和好斗),模样也是百里挑一的标致。

白玉莲笑退着嗔:“回去拿哩!”芒央告说:“一会儿回来专程送一趟,行不?”白玉莲说:“把人娶走还有心思来?少哄骗人哩,不拿不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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