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看，他们为什么被活埋？就是让他指使着去扒别人家的坟，你们是来打仗的，不是替他报私仇的，如果当初他派你们，你们敢不去？

此言一，李锅沿的兵们接耳，纷纷放下大枪。李锅沿看到这番景致，心里暗暗叫苦。但嘴上还是生生地喊：“大顺，你别炸刺（注：方言，逞威风的意思），俺见喽军长再说。”

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才醒过神来。白玉莲笑眯眯地站在他边。“师…师。”芒俊面泛红。

团长之职由第三炮团二营营长大顺担任，并代军详查李锅沿渎职及凶手下落，速报吾知。”

李锅沿嘶声大叫。他的兵醒过劲来，哄哄跑回屋里拿枪。大顺带来的人返拉着枪栓，用枪对准四圈的屋门。李锅沿的兵也不怯场，生生拉了枪栓，把枪平端到。

李锅沿晓得问不来，不甘心地想从他嘴里扒掏几句话，站起在大殿里转了圈儿，手还没抓住门环，气极败坏地大声叫：“来人，拉去，崩---”

而是拿不准是否再去胡同里找那个绿衣女。说绝不该再去，可是他在儿上没找到那个，偏偏又想陷在她那堆里的舒坦。

大顺气愤地：“人都快死了招什么招，你是报私仇才来的这一手。军长圣明，早派我调查得一清二楚。”李锅沿不甘示弱：“俺有记录文书在，他都承认咧！”大顺不急不慌地说：“我有军长的手谕，念！”说着。

李锅沿听罢，面无血，结着说：“你…你敢伪造军长手谕，俺不信！”大顺威严地：“来呀，让他看看大印。”

＊＊＊晌午偏西的辰景，南天上略略有些浮云。没个定向的风捋了河堤上的垂柳，一撮撮像车喝闲着鞭梢尖，有一搭无一搭（注：方言。不是很专注，随便的意思）地晃来晃去。

向后的队列里招招手。队列中有人展开一封信，大声念：“第七步兵团团长李锅沿，不思军务，官报私仇，致使十三名弟兄死于非命，罪莫大焉，自当革职。

“吱---”外面有人替他推开门扇。来的不是他的兵，而是一脸肃穆的大顺，后带来的百十号当兵的都荷枪实弹，排列在大殿正门两厢。

从绿衣女上却能轻易得到，只是备不住有麻烦。他相信白玉莲不会有麻烦，可说下大天来又不敢日自己的师，尽那天白玉莲没有怪他，说的那几句话也让他心里和。芒心里慌。

天气不是很，河里的虽已退到齐腰，西边山里下来的还是有急，河翻底下的浮泥，浑浑黄黄地带着微响直扑正东。

“弟兄们，大顺不是个正经东西，他编瞎话哄骗军长，这是不让咱们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哩，咱们的人不能白死哩！”

“怕你不敢见！”大顺微微一笑，对当兵的又说：“把他押到车站，关起来，”李锅沿不服地骂着被推搡大观，大顺急忙命人将五魁抬上担架，送住南街的普济医院。五魁面无血，双目闭，活像刚刚睡着，又像死了好几个时辰。

李锅沿伸胳膊拦住走过来的两个兵：“大顺，这是俺的地盘，你凭啥吆五喝六的？他是活埋十三个弟兄的凶手，刚才统统招咧，还了手印，俺要为弟兄们报仇哩！”

芒坐在门前的堤岸上，随手扽下一柳条，拧个笛哨心不在焉地着，顺便望了南边影影绰绰的坟片神。芒并非不情愿去车站找福的尸首。

“营长，咋回事？”李锅沿认得大顺。“你抓的人呢？现在是死是活？”大顺说着，拽开他到大殿里，看到在地上的五魁，又来威严地说：“李锅沿，你的好事，把人赶送医院。”

有人过来递上手谕，李锅沿看清了上面的印章，一时绝望，劈手夺过来撕个粉碎。“大胆，军长的手谕也敢撕，给我拿下！”大顺一声令下，扑过来五六个当兵的将他胳膊背拢到后，摁倒在地。李锅沿的兵们将这景致看个仔细，一时不晓得如何是好。

两帮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，所有的珠都瞪火来。大顺并不张，走到两帮人的枪中间，大着声腔说：“七团的弟兄们，你们这样，不是给死去的弟兄报仇，是被李锅沿利用。

你们要是被活埋在那儿，觉得冤不冤枉？说穿了，是李锅沿没有把弟兄们的命当命。大家放心，我会把凶手调查清楚，给弟兄们一个待，也给军长一个待！”

而最要命的是他已千真万确地在她和白玉莲上，相信了那个地方的存在。他从儿上找不着。

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