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从随带的药里拿一个歪嘴葫芦，倒五颗臭气熏天的绿粒粒，笑着说：“蔡老板，你的医术不赖，可惜没生在俺那山里，自然不晓得解毒之法。

上山采药的人，谁不预备些治伤解毒的药？这你拿去，俺送你一份人情，以后多接些药材就是！”蔡仲恒喜望外，又疑惑地说：“这就能解喽上的毒？”

药材贩睨一洋钱，从药里拿一只油布包，打开三层四层的油纸，现一捧红灿灿好看无比的药，香味扑鼻。蔡仲恒疑惑地问：“这是啥东西，如此金贵？”

药材贩回祁州的辰景，蔡仲恒在有名的“药膳居”为他摆桌接风。东北的药材贩是个四十多岁的小胡，听蔡仲恒说了芒的病情，先是哈哈一乐。

俺不怕外人笑话，俺是不甘心，俺觉着你对他的好，赶不上俺对他的好哩！俺也想怀个他的娃娃，就算他休喽俺，看见娃娃就能念想到他。老天不让俺喜，俺现在啥也没有，除喽一腔恨，整条命都空咧，空咧！

你说，你…这么，把俺得还算个人不？还算个人不？”白玉莲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自己不晓得的事，心里一惊一哀的辰景，觉得对不住她的一片苦心。

俺觉得这不净咧对不住他，想悄没声地治好他的病，跟他过一辈，怀着愧疚报答他哩！俺光想俺的错，糊自己把你们的事忘喽，可是…他咧一滴泪就算把俺休咧！

白玉莲说：“晓得不？俺…本想把芒在心尖尖上放一辈，你黑白不说愣把他抢跑咧。俺叫咧你十几年的，你是咋对待俺的？俺本来恨死你咧，杀喽你的心都有，晓得俺后来咋不埋怨你们胡来咧不？

其实，蔡仲恒哪里呆得住？他听说东北的一个药贩手里真有“蛇涎草”而那人恰巧奔了洛，不晓得哪天回祁州。他本想回定州过些天再来，又怕那人突然到了祁州又回东北，所以只好地等。

思忖半晌，为难地低下：“儿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儿上，不说也不行咧！你晓得…稻和稗的区分不？俺听老辈人说过，世上有一女人不是好好的，有一奇怪的病，里那个地方…

因为广育堂福着定州、曲、唐县、完县等地的病人，用药杂多，蔡仲恒自然是药材城的常客。他难得只为寻一两味药而来，清闲得每日跟老伙计们吃酒聊天，好不快活。

药材贩笑眯眯地说：“蔡老板，这药帮你把人治好，你的名声就大咧，别忘多要俺的药材。俺得告诉你那药咋吃，臭的两天一粒，香的一天两顿，每顿两粒，忌荤腥。”

药材贩的手伸来翻了一下，蔡仲恒晓得那是钱数，笑笑说：“俺接喽你的人情，说啥也不能让你吃亏哩！”说着，从钱袋里数十块大洋“哗啷”一声放在饭桌上。

白玉莲艰难地把话说完，抬的辰景，屋里哪还有儿的影？她慌忙下炕光脚跑屋，儿早跑得无影无踪。＊＊＊蔡仲恒在祁州一呆就是十几天。他等一味叫“蛇涎草”的奇药。

俺到警察局替爹求情的辰景，差让人占成便宜。俺从白果树底下回来叫他，两个二把俺到地里欺负咧半天半宿。你晓得俺咋想的？俺是把他当成俺的命活着哩！

蔡仲恒再次谢过，匆匆赶往定州。药材贩用手攒着兜里的洋钱，一阵得意，其实，那臭药在定州稀奇，在东北却是山里人家的常备之，说不上金贵。至于那香药。

平时人要误吃了它，不五十步就骨酥麻。医书上讲得明白，凡事相生相克，中了蛇毒的人只有服了“蛇涎草”才能通络舒，解开毒。

在他的念想里，药贩只要卖过这味药，自然听说过它的解毒之法，学学别人的手艺，总比自己愣闯好得多。

药材贩笑：“刚咬还行，功夫长得另使法。俺这儿有些金贵的药，只是没这个数拿不动，俺也是费了大劲才讨换来的！”

祁州是定州的东邻，也是长江以北最大的药材集散地，北京、天津、洛等地的大药铺，常年在这儿蹲着采购的人，不是特别奇缺的药材，不药材城都能找到。

没有，不能和男人…那档事，就更不能有喜生娃娃咧，其实也没啥，也不用想不开，谁不是凑合着一辈活哩？等俺把娃娃生养下来，给你过继行不？咱们仨守着一苗苗，他更金贵哩！”

“蛇涎草”在“弹弓蛇”经常没的地方生长，据说经它的涎喂浇过，米粒样样的小白腥臭无比。

药材贩正：“山里难寻难觅的宝贝！”蔡仲恒晓得他不愿说得过细，也不便多问，吃过饭结完账想动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