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罢了。”孝庄皇太后明白已无转圜余地，只得让步。“可是你得多找几个嬷嬷保护她，军营可不比亲王府，随时都可能有闪失。”

他明白将女儿托付皇太后定无后顾之忧，却会令谣言甚嚣尘上，传得更难听。在外带兵打仗远离了朝廷这是非之地，大可落得耳清静，但是宝却得忍受旁人异样的光，对她太不公平，毕竟她是无辜的。

若是襄亲王冷落女儿甚或女，众人便可判定那宝格格非他所，偏他却有加，视如掌上明珠，令人摸不着绪。

可偏巧有人反其

博穆无奈地勾一抹苦笑“国丧当前，臣又征在即，不宜谈论婚事。”

但是自从顺治皇帝在六月初二龙微恙的消息七弯八拐地墙之后，京城里主要的便充斥着护卫皇城安危的丰台大营兵士，将街上闲逛的平民驱赶回屋内严格执行宵禁戒严，防止有心人士趁造反。

连平日莺声燕语站满拦客娼的八大胡同，也撤下了营业的红灯笼，安静地只闻风声与觅的老鼠叫声。

“那宝娃儿呢？不妨让她由哀家代为抚育。”想起那粉雕玉琢的孙女，孝庄皇太后心中才有些安。

“仍是不肯再娶吗？”孝庄皇太后试探地问。

“这有什么？想想咱们老祖宗在关外是在怎么样艰苦的环境中养育女，代代相传之后，才有今日的大清朝。关建国后，若成了如此生惯养的无用之人，要如何能守住先前抛颅、洒血打下的江山？”博穆字字说得铿锵有力。

此一决定有如早晨响起的丧钟，直令孝庄皇太后心底发寒。

博穆应允，却也明白无法达成。没有脑正常的女人愿意上前线上照应一个如野般的幼女，即使肯下重金，还得掂掂银两与自己的命孰轻孰重。

“臣亦想留京孝顺皇额娘，但是臣答应过月儿，要照顾这唯一的女儿，否则百年之后，臣无颜去见月儿。”

虽正逢闹的过年时节，全国各省镑地理应是张灯结彩，薄海腾，尤其是北京城这个京畿首善之地，更该是满、汉、蒙各族的庆仪使尽浑解数搬上台面、沉浸在这个解除夷汉心防的节日。

“臣打算携女共赴沙场。”

了少女的心，搅得心漾。

红着眶，孝庄皇太后今日已数不清第几次的叹息，不再对此赘言。

好似全城的气氛仍不够哀凄，老天爷还赐下了鹅绒般的雪，不到一香的时间便迅速累积至脚踝，让聪明人识相地窝在和的屋内，坐在温的炕床上，大吃着炭火着的涮羊，让人由五脏六腑至指梢。人生在世，幸福的极至也就如此单纯，那些个住在墙朱门中的贵族也不见得能有此享受。

殷鉴不远，博穆不愿女因此独守寂寞空闺，拒绝才是上策。

况且光只凭外貌来论，也看不那宝格格父承何人，新觉罗的家族特征可以自她的五官中瞧些端倪，但她却更肖似月儿福晋，让人无从断定事实真相。

“但是也没有必要上战场去，即使是世，也无以如此稚幼之龄，去学习兵法布阵的，不是吗？”孝庄皇太后不死心，振作起委靡的神劝说。

几句话说得合情理，令孝庄皇太后哑无言，只能叹息。“她是哀家的孙女儿，教哀家如何能舍得？”语毕，眶复又泛红，整日未有止歇的泪珠再次顺着双颊落。

“可宝才三岁呀，芽似的女娃儿怎堪沙场的辛苦！不如让她在中学习闺仪，比和你去日晒雨淋要。”孝庄皇太后决不允。

此番北征与罗刹军对阵，博穆只得将父女俩的命付上天，若能得命凯旋回京，是上天的眷顾。

(注：罗刹军为俄帝国时之称谓)

“才三岁的丫，整日只知淘气胡闹，哪里学得来闺仪！”博穆拐了弯婉拒了孝庄皇太后的意。

“太后幼时不也是在科尔沁的大漠中策驰聘，大致也上阵杀敌，不该有男女有别的成见。”

“宝是格格呀!”孝庄皇太后仍是心疼孙女。

言传说襄亲王的宝格格是皇上的私生女，堂堂一个和硕亲王上的红宝石是绿的，但这不过是些喜多生闲事的无聊人在暗中大肆散播，真和鼎鼎大名的“南征将军”面对面，一个个噤若寒蝉，不敢与之正面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