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终究没有勇气追上前，只剩下“为什么”这三个字，不断在脑海中打转。

当时的记忆在霍文森离去后中断，残留下来的只有嘴很痛的觉而已，不只被吻到红的嘴很痛，就连嘴里也被牙刮得伤痕累累。

“呼…”凝视着镜里没有镜、没有牙的自己，他大大地松了气。

“为什么要去警局？”他勉为其难地咬了三明治，不由得想念起陆圣晖煎的台式大阪烧饼，也想起严厉的前辈柏慕尧总责备他们早餐吃太油。

但无论过了多久，他依然无从得知，自己到底错了什么…

“先来吃早餐吧。”他像个绅士般起招呼王恒坐下，将饭店送来的三明治和果推到他面前“吃完早餐，你和我一起到警局去。”

“王，好了吗？”令他心情不佳的始作俑者轻敲浴室的门。

“哗啦──”突如其来的声响，打破一室宁静。

他又了一时间，才想起这里是他暂时寄宿的书房，不是暗的学校厕所，刚才不过是一个恶梦罢了。

王恒猛地睁开双，光从拉开的窗帘透室内，刺得令他不得不抬手遮掩。奇怪，学校的厕所应该不会有窗帘才对啊…“看你一副还在梦游的模样，该起床了。”

而当年吻他的凶手，如今正利落地替窗帘绑上系绳，而后回向他说早安。那廓端正的俊容颜在晨光的照下，笼罩着金黄的光芒，令他不由得看呆了。

在掌心度接肤的瞬间，王恒回忆起梦中曾被对方捧住面颊吻的画面，当即有如电般往后一弹，躲开霍文森的手。

他曾经以为亲吻就该像漫画上看到的那样，应该是既浪漫又令人销魂才对，但那次的经验令他不禁同情起和霍文森往过的那些漂亮女生，因为和他接吻一都不享受，反而痛得他想揍人。

仔细地漱完、上隐形镜，再次确认镜里的脸孔不再是当年那副悲惨的模样，他才有信心踏浴室。

“还没睡醒吗？去洗把脸吧！”霍文森看着他发愣的模样，啼笑皆非地摇摇，脆走到他面前，轻拍他的面颊“亲的王殿下，起──床──啦！”

他很想追上去，问对方那句“都是你的错”是什么意思，也想问他为何亲吻同样为男生的自己，还是说，霍文森真的讨厌他到宁愿用这方式欺负他，夺走他宝贵的初吻？

令人尴尬的沉默，横亘在三人之间。

其实也不算是单纯的恶梦，毕竟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，梦中只是重演了十年前他在学校厕所被吻的惨案而已。

在略带笑意的沉稳嗓音中，睛逐渐适应了光线，醒来的王恒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柔宽敞的床铺上，床边却摆了与卧房风格完全不搭的原木书柜以及同系的书桌。

走餐厅，早已梳洗完毕的霍文森，已穿上笔西装等候他。

他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跑书房，像只无苍蝇般窜，直到听见霍文森嚷着“浴室要穿过客厅再右转”，才迈开脚步直奔目标。

彷佛要将残留在脸上的度全数抹除般，他拿起巾用力拭自己的脸，直到脸颊发痛为止。

因为，声总会让他想起十年前发生的事情。

嘴终于重获自由，王恒大大地息，从蒙眬的视线中，他看见霍文森的跟班胡裕澄正臭着一张脸站在门，也才发现这丝毫不浪漫的亲吻，让他连泪都飙来了。

感觉对方的尖在间来回，想钻他嘴里，王恒只能咬牙，死命闭双，不让对方得逞。

没关的龙，传来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，听起来相当令人厌恶，即便他现在所在的浴室宽敞又净，还附有超大浴白，也挥不去他心底的暗。

他随应了句“再五分钟”，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嘴里，以缓慢的动作刷牙。虽然他早就没有和父母同住，但幼时母亲每日的教诲已成为他的习惯，每天他都会多时间清洁他的牙齿。

昨晚共晚餐、打电动的好心情，都因这个梦而消失无踪。

霍文森有如同相斥的磁铁般从他上弹开，明明前一刻还拥住他、彷佛要将他啃噬殆尽，现在脸上的表情却不知是羞愤还是怨恨，总之狼狈得很。

“砰”地推开浴室的门，王恒冲到发亮的大理石洗手台前，迅速扭开金的龙，捧起手忙脚地往脸上泼。

最后，首先动作的是霍文森。他默默推开挡在门的跟班，迈开修长的匆匆离去。

“喂！你们在么？”骤然闯的声音，中止了一切。

他的初吻才不要跟男生喇咧！

可惜无论他怎么推、怎么拉，霍文森就是不动如山，甚至以双手捧着他的脸，持续攫住他狂吻。

呜…”想大喊“好痛”，但他的嘴被堵住，喊不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吻了，他正被为班上风云人的霍文森压在厕所墙上，鲁、凶狠地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