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，他淡淡将目光转正，笑笑：“珑玥五岁起就在家生活，我那时年纪虽小，但早跟在爹旁，边看边学生意上之事，无法常陪伴她，而羽飞恰好弥补那个缺憾…话说回来，我偏沉，即便能时时伴在她边，她怕是会无趣到成天打磕睡了。”

怎可能无趣？

她怔怔看他，怔怔、愣愣地看他。

听到后面一句，夏晓清不知怎地打了个寒颤，心拧着。

…

他抬起，发现姑娘家的秀颜背着光，面容略黯，但黑白分明的眸如此清明。

“是啊，指腹为婚。”他嘴角一勾，有些嘲。

她重新拉好他的衣袍，脸仍温，也不答话，仅摇了摇。

“多谢。”

“你颊上的伤全好了。”他淡淡，不自觉探指碰她的脸，抚那片焦褐伤在结痂脱落后所生的新肤。“嗯…确实好了。”亲自确认后，他沉静结论。

她内心一叹，终问——

踌躇一小会儿，到底抵拒不了他丢的话题，夏晓清乖乖又缩下来，与他并肩坐在突起的树瘤上。

不无趣的！

她张，又抿住，气息略。

…瞧得啊，能瞧他与那一路往修行上走的姑娘关系匪浅，未料及牵扯如此之，更觉惊讶的是，他竟会对她主动提及。

他接着：“珑玥的爹曾救过我双亲一命，对我家有大恩，后来两家的情谊渐，当时方夫人传喜讯，我娘便作主帮我认了这一门亲，说，倘是个女孩儿，那就是我的小娘，是未来的家主母。”

“爷？”他是何竟思？不要别人过来相帮吗？但这样折腾自己有什么好？他面上平静，心里难受，她瞧着…也很不好带啊…“珑明是我未过门的妻。”

“众人皆喜二爷，那么，珑明姑娘也是喜他的吧？”

“…指腹为婚？”夏晓清呐呐言语。

旁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再次侧目瞧她，神竟带笑、带促狭，似等着她大胆提问，抑或替他说心里说之话。

她轻“咦”一声。“爷还有一个弟弟？”

“嗯，得谢谢爷之前所赠的膏药…”

“他叫羽飞，仅小我两岁。虽然我与他是打同一个娘胎里来的亲兄弟，但无论外貌或情皆截然不同。”略顿，微微笑，这回的笑轻透意。“他生得一张娃娃脸，眉大，笑起来有对酒涡，情则朗豪气，很得人喜，当然也很得姑娘家喜…”

突如其来一句，他说得轻浅，却将夏晓清脑中窜的思绪霎时间全轰散。

她沉静等着，静川又——

“方家后来了意外，一把火几将家业烧尽，珑玥的爹娘双双葬生火窟，只余她这独苗，我娘遂把当时年仅五岁的她带回『松辽家』照顾。当时我娘尚好，爹尚未纳程姨娘门，明玉、澄心自然尚未世，家里就我与二弟两个男孩，小珑玥一家，着实受。”

爆静川从未想过，有朝一日他会与一个年轻姑娘坐在树下闲聊，聊的坏是自己以往那些难堪之事…只能说前这姑娘实在太“糟糕”，轻易能把人的底细给刨了。

她费劲自制着，久久才又去看他削瘦俊逸的侧脸，嗓

她起，人未走，也未等到他答话，青袖却被他不重不轻揪住。

他不再言语，夏晓清被盯得脸更、心加倍，了气，问：“我去唤大智和安丹过来帮忙，让他们背负爷回岸边吧？”

爆静川心想，也许全因她那双澄明的眸，看着他时是那样认真，有时太过，不经他允可就及他藏于心底的事，她总是看着、听着、受着，于是许多时候，他内心漫的东西似能向她，然后从她望着他时的五官神态中得到响应。所以此时此际，她在边，离他这样近，一些话很自然便说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夏晓清惯然地绞握十指，那力将自己掐疼了，就怕不住一颗心，要说什么失去分际的可笑话语。

每当他在边，她总是…就会…然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