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看她瘦瘦的，很有力咧，听说以前跟她爸在菜市场摆摊练来的力吧。不过最近啊，唉

“喔，你不知我们老板多用心，她啊每天亲自上菜市场买菜，持亲自装每一个便当喔，那么年轻的一个女人，一都不怕累，每次去买菜拎那么重的东西也不喊苦。”

蒋汉城支支吾吾又问：“她这么辛苦，吃得消吗？”

又犯了？什么叫不准我去看？我早上听了还真他妈不！她落魄的时候是谁接济她们？是谁收留她们？喔，需要的时候就赖着你，不的时候就要我们别？有这事吗？人要有良心，老天都在看的啊！是不是生病她赖在你上了？”

陈明慧继续搅拌汤，渴望恢复平静。

“日月便当”是她唯一能肯定自己的场，她的王国。最单纯、最宁静的所在。可是，接下来的日，陈明慧偶尔会呆呆失了神，傻傻地发怔。既然跟乔娜英都闹翻了，既然乔娜英都把她骂成这样了，要不脆去见蒋汉城好了，想和蒋汉城在一起，好想他。可是——

晚上，指导完孩们的画作，日月便当准时送达。外送的阿姨下门钤时，蒋汉城冲到门相迎，情地帮着拎便当来，焦急地围着阿姨问东问西，还递上茶要阿姨休息一下，迂回地试探陈明慧的事。

乔娜英故意禁止她和见面，她越是透过这方式惩罚陈明慧，陈明慧就越是拒绝表现伤心或在乎。她讨厌让人家看轻，从小和父亲摆摊，见过各样的脸，受过同学各言语上的嘲笑，她就是用冷漠跟忽视来防御自己的自尊。

从那天见过陈明慧，和乔娜英分手。之后，他就像这样，尽情放肆地想念着陈明慧。可是，渐渐地，除了想念，还有想见面的渴望，越来越烈。

“拜托你们不要再讲了。”陈明慧重重地放下汤匙。“我已经够烦了，不要再说了。”

乔娜英盛怒时的指控，又令陈明慧弱下来。她该怎么办？她不知蒋汉城在想什么？难，真的是因为她才跟乔娜英分手？！他…还她吗？那么，为什么又会把徽章送给乔娜英？

“没错！”宝珠用力。“随便在附近抓个人问都知，被你照顾得多好，简直是亲生的妈，那个七八糟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啊？要是我，寄人篱下，给人家惹那么多麻烦，报答都来不及了还敢耍什么脾气？你连她不要的大猪都养下来了，她还要不什么啊？”

没关系，没有乔娜英，没有乔，她还是会好好的。陈明慧以直的腰杆、冷漠的姿态，来掩饰内心真正的情绪。

所以她依然神奕奕地要把每日的工作到好，打起神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就算再伤心、再沮丧，只要站上餐台，准备材，清洗蔬菜，料理便当，一个一个步骤完成，就会让自己烦躁的心慢慢平静。至少，还有这个地方让她得到救赎。只要还有这个小天地，再苦都能得到安。

“少装蒜了，急着跟王柏琛分手，不就是想跟蒋汉城在一起？！既然一开始就没有要成全我的意思，嘛还假惺惺表演大方，恶心！”

“有时她爸也想帮她去买啦，不过她逛菜市场，她真的是对菜很有情。现在的女人都讨厌油烟，可是我们老板一都不怕，她太菜了，不太和人去玩，也不太朋友，每天就窝在那个料理台忙来忙去的。”

蒋汉城心神不宁好多天了。

礼拜三，又到帮儿福的孩上课的日。

“为什么你们的便当那么好吃？”

“女孩怎么可以提重的东西？要请帮手啊！”他听了好心疼。

陈阿勇跟宝珠愣住，不敢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