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啦，娘，不小心撞到，我待会个药就好。”她赶把手回，不想唯一疼她的娘瞧见她的伤，又要心疼老半天。

叮当小脸一黯，抚着扁平小肮，那里面什么也没有，她瘦小的传来咕噜咕噜的腹鸣声，而不是小手小脚在肚里踢动。

穿着布衣荆裙的妇人从暗走，两谨慎地察看四周。“我可怜的小，要是老爷不生病，三夫人还在，妳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。”还没一人肩膀的娃儿能什么？大夫人的心也太狠了，连个孩都不放过，非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才甘心。

要乖顺、要服从、要听话，大夫人才不会为难妳。娘临终前殷切叮嘱，要她为了一家和谐多忍耐，不要和人争，平安和乐才是福气，可是，娘没告诉她忍到最后是无底渊，一脚踩便陷其中，再也无力自保，没有人可怜她的悲苦，只有无止境的嘲笑和伤害。

谁人想得到，陆家如今的主要收竟是靠个没大人肩膀的庶二小撑着，她小小年纪不怕累、不怕苦的忙里忙外，不但打理家务还得喂养牲畜和菜，天没亮就推着两辆小板车到市集叫卖，以换得一家温饱。

她的心愿不大，只求家人不离散，爹的药钱有着落，自己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也不打，家人生活能过得下去最要。

所以，她的小越来越单薄，脸上也日渐消瘦，本来清妍的面容不再泛着光泽，面黄肌瘦的活像饿了好几天的小乞儿，没了昔日惹人怜的风采。

现在她还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变回八、九岁大的模样，还回到原来的家，像重生一般，不过这些年在夫家的遭遇，她学到的是看人，知晓大娘是她得罪不起的人，要想日过得顺遂些，姿态就要伏低，尽量挑大娘顺耳的话说。

但是，她要一成不变地重复重生前发生的一切，再一次当个受人欺凌、一味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吗？

终究是吃自己的长大的娃儿，跟亲儿没两样，哪里舍得她受罪。

“妳哪有药好？大夫人本见不得妳好过，堂堂的陆府小居然住在会漏的屋，窗关都关不拢，冷风一就屋里让人直打颤…还不给饭吃，叫妳半大的娃儿到街上摆摊，卖自家养的鸭和自的菜养活一大家，她…她就不怕有报应吗？”说着说着，赵娘鼻都酸了。

眶一红，她着鼻，努力将动的泪珠眨掉，细瘦的小脚趁大娘的竹条尚未挥下前快步疾行，赶忙把一天的活完，否则又要没饭吃了，不是只能啃偷偷藏起来的地瓜，就是和老鼠抢剩饭剩菜吃。

赵娘慨地拭着角泪滴。“二小心地好，好人会有好报，妳就忍着吧。等过两年长大，找好人家嫁了，这苦日也就过去了。”

娘错了，一味的顺从和乖巧只会让人更瞧不起，任意的驱使她，把她所有的付视为理所当然，没有人会激她的任劳任

叮当识相的直摇，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。“没什么，我这就去挑，不给大娘妳添麻烦。”

连死都孤零零的，边的良人却连来看她一也不肯，让她死得毫无尊严…

无奈她是过路财神，已经赚得不多，可每次一回府，怀里兜着的碎银很快就被大娘拿走，她最多喝碗薄粥就又得活，没一刻能稍微休息。

“娘，妳别说了，要是被大娘听见，说不定也把妳赶府，那就没人心疼叮当了。”这是她的命，怨不得人，谁教她是庶的女儿，不是大房嫡生。

她的孩也死了吧？因为他不中用的娘而跟着一起一命归西，他会不会恨她？恨她懦弱畏缩地让他没机会世为人？

“娘，妳别难过，我不苦，妳看我小办臂多有力，再挑十桶也不成问题…哎唷！痛…”叮当小脸一皱，差痛得泪。

“二小，我这里有颗夹了菜的馒，妳快趁吃，别饿着了。”一只手递来腾腾的馒，生怕被人瞧见般，遮遮掩掩。

“哎呀！哪里痛？娘瞧瞧…大夫人又打妳了是不是？妳还是个孩，她怎么下得了手？”赵娘一脸不舍，拉过她的手想看仔细。

蓦地，她一贯畏畏缩缩的神忽然转为定，迸发与此时年龄不符的韧。

瘦得彷佛脸上只剩下一双大特别明亮的叮当眨了眨，肩微微一僵，在心里暗自算着日，娘所谓的“好人家”，的确快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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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人会有好报？

“娘…”看到冒着气的，叮当一噎，两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