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顾茫然，不知谁对谁错，信笺却自行缩皱，四角卷起，字墨淌成一张邪恶的笑脸，咧嘴嘎啦嘎啦的笑着，嘲两人这么简单就被愚了。

掌柜的脸乍变。

“信笺上明明写的就是乌。”

掌柜重申，又往药铺方向走了两步。

这么多乌，又这么远的路程，要是收不到货钱，他可要赔得血本无归。

车夫扯住他的袖，是不让他走，手往的袋摸去，掏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笺，一边说着一边抖开。

“笨！笨！”它从车夫手上溜脱，在两人旁飞转，嘲笑的又叫又笑，乐得纸扭。

掌柜的摇得更厉害，叹白活了这么多年，还会识人不清，自己信赖多年的车夫，原来竟是被指错误，还会理直气壮狡辩的人。

“别想赖账，这上写的清清楚楚。”

上写的，不是乌。也不是天麻。

就算是要毒死全砚城的人、鬼、妖与神灵，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乌啊！

“这差事真难办，不过既然是掌柜您吩咐的，我当然要尽心尽力。”

最后，它飞到两人上，像巾般拧起，把墨迹印痕都拧来，黑黑红红的墨哗啦啦落下，淋得掌柜与车夫满都是。

“乌？”

而是——

他抚着胡须叹气，对车夫失望透，转就要走回药铺。

乌。

掌柜目瞪呆，直直的盯着块圆锥形，表面呈现灰棕，有微细纵皱纹，上端芽痕凹陷，周围有着瘤状隆起枝的上好乌。

受到敬重的掌柜，却半都不动，没有夸赞车夫，反倒急忙去掀开车上覆盖的油布，逐一确认油布下的药材。

“胡说，老夫绝不是想赖账，而是你送错了货。”

“仟阵天摇地动，连雪山都迸裂，我这趟走货，一路都提心吊胆，就怕路上哪里会塌方，好在能平安无事，把您这十车的乌都送到了。”

“运错药材事小，错事却不悔改，这就太不可原谅了。”

只是，货品项目那栏，却教两人同时傻，闭不再争吵。

车夫急了，急忙叫嚷：“掌柜，这十年乌的钱，你总要付给我吧？”

“我订的是天麻，不是乌。”

正在喝第二杯茶的车夫，差把满嘴茶来，他表情扭曲，好不容易咽下那茶，才站起来挥舞双手，瞪圆双，拧眉直呼。“天麻？”

车夫咕噜咕噜的大喝茶，放下杯后，用手抹了抹嘴边。

每掀开一车的油布，他的脸就更苍白。

“是啊，满满十车的乌，邻近几座山都挖遍了，好不容易才凑足您要的十车。”

“我要的是十车天麻，你怎么会送了乌来？”

，跟运送草药的车夫寒暄，还要仆人送上茶。他为人厚，从不亏待车夫。

他不敢置信，要不是跟掌柜熟识，真要以为这人是故意讹他。

乌乌乌乌乌，全都是乌。

掌柜连连摇，难得愠，望向车夫的神，充满了指责。

两人争执着，信笺却无风自抖，发吧啦吧啦的声音，引两人的注意力，同时低朝货单看去。

信笺上字迹清晰，的确是掌柜的笔记，就连盖在上，安生药铺的章印也清清楚楚，货品的数目、该送达的日期，全都准确无误，的确就是掌柜发的货单没错。

乌。

恢复

笨

他关怀的问，看着多达十车，用油布覆盖的药材，想着能医治病人，就觉得心情愉快。

天麻跟乌，两者天差地远，他绝对不会错认。

乌的确是药材，大，味辛苦，有剧毒。

车夫拍拍膛，义气慷慨。

“这一趟顺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