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他么啊？

“你啊，是不是手很，怕一个人的话，失控了会打给何淮安所以赖在我这里？你不会那么蠢吧？”

“真冷血——”英霞觑着她，站起来。“吃抹净了就赶我走。”

“嗨，蝙蝠侠。”

他竟还帮鱼取名字？英霞惊骇着，看他把鱼儿嘟向她。英霞惊恐地看着好大的鱼珠，颇尴尬地笑着，朝鱼儿挥挥手。

“你抱得很好啊！我的鱼都不怕了，你发抖什么？”他看英霞踩着粉红跟鞋的脚直打颤，太好笑了，她是恶人无胆喔。

“欸？”

何淮安将鱼儿放回池，正要捞起另一尾，角余光扫到某个人影，他转过脸，看见她了。她吓到，转就跑。

“就跟你说我没在想那件事嘛，厚。”英霞气呼呼走报社，搭公车回家，站在挤迫的、摇晃的、充满汗臭味的公车上，她瞪着车玻璃倒影，怒冲冲地想——

这个呢，事情是这样的，因为所以然后总之诸多不明所以糊里糊涂的原因啦，英霞真的没打电话给何淮安。不过等她回过神来，自己已经站在“若谷”外面，瞪着里边。

何淮安大笑，接过鱼

“如果我不是‘若谷’的老板，你要学吗？”

“我没有喔。”

“考虑得怎么样啊？”

“欸？不，不要，不要过来——”英霞惊呼，一阵慌闪躲，可鱼儿竟就这么落她臂弯，她只好赶接稳，揽抱沉重溜又漉的鱼儿。她僵住不敢动，求助地看着何淮安。

“不要搞笑了！”英霞失控咆哮。

“吃过了，钢琴要不要借我？”

“快拿走啦，摔着它怎么办？”

“要不要抱抱它，这条跟我最亲，你看，它都不会动。”

此刻“若谷”社内员工都闪了，院一盏黄立灯亮着。灯下，何淮安正着奇怪的行为，英霞惊讶，瞪大睛看——

“是，多么刚好，我们两家公司近嘛。”他微笑着，仍蹲在泥地上，他仰望她因尴尬绯红的脸。“只是经过吗？我以为你要来跟我学钢琴。”

真糗。英霞站住，转过，走回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…我刚好经过。”

英霞被他拉下来，蹲在他旁边。她看何淮安专注地瞅着鱼池，突然双手潜池中，霎时揽抱起黑白相间的大鲤鱼。鲤鱼激动地拍尾，他呵呵笑，抚摸鱼背，很温柔地哄——

我才没有打给何淮安，我才不会——我不会。我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？哼，只有男人追着我跑，岂有我去着男人的分？我英霞早就不这蠢事了，让何淮安去等吧——

“你吃过饭没有？”他又答非所问了。

“快拿走啊，我不会抱，快。”

“当然要，那是我爸的琴欸！”英霞不悦。“你就借我吧，我会把琴维护得很好，真不放心的话，可以签合约啊？”

“等我一下，还有一条没检查，我等一下泡茶请你。”

所以他是在抱鱼喽？英霞睁大着睛看，他确实是在抱鱼。

“我看着，不会让它摔到的。你跟它讲讲话吧，要不要亲亲它？”

“你蹲下来，会吓到我的鱼。”

“吃过饭就该喝茶了。”

“不妥。”

他哈哈大笑，喊：“喂，我看见你了，不要跑了。”

“嗄？”一条没检查？什么？

何淮安蹲在石砌的池边，双手伸池，下一刻，捞起锦鲤。红白相间的鲤鱼在他臂弯里摇动，他抱着鱼儿笑，拍拍它腻的鱼背，哄着连声说着：“好，好了，好，给抱一下嘛…”他笑呵呵的，好满足的模样，仿佛抱着的是他的亲孩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乖，蝙蝠侠，见见我们的客人啊，这是英霞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