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言的开车思索着，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。

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吉利？裴仲礼微惊。“你…什么意思？”

看着小雨成泪海的公祭现场，裴仲礼只能无奈再无奈的叹息，这一趟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？

裴仲礼很认真的回想大学通识课程上的基础心理学内容。

“这位小是国梁的？”未婚妻不安的又问了一次。

裴仲礼一面跟家属鞠躬回礼，一面张的频频用角余光看向哭得宛若未亡人的女人，只见她着鞠躬的影一个踉跄，接着就要倒下，他连忙捷手快的回伸手一抱，将她搂怀中。

“啊？”他吓得差急煞车。

“她和国梁兄只有一面之缘。”裴仲礼力持镇定的回答。

“谢谢。”

试想，一个大人莫名为自己无缘的老公哭到昏倒，这对于尚未结婚就失去丈夫的未婚妻来说，绝对是件可疑又困惑的事情。

未婚妻的声音在一片吵杂声中竟格外清晰起来，现场顿时鸦雀无声，众人目光望向裴仲礼，都是同样的暧昧质疑。

“怎么了？没事吧？”

“你是该谢谢我。”她简单的两个字，却莫名让他到一阵愉快。“心情有好一了吗？”

冰冷的视线扫来，红轻启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
会场顿时动起来，家属们也急忙围上来。

可疑的是，这陌生人和自己的未婚夫究竟是什么关系？情怎会这么厚？

“死亡，也是一结果。”她的答复充满禅机。

“不怎样，很有用，谢谢。”她淡淡的说：“今天的告别式，让我知情有另一结束的方法。”

“听说酒驾肇事也可以易科罚金，不用坐牢。”幽幽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，带着几乎令人致死的寒意。“如果他也被车撞死就好了。”

裴仲礼只觉得很痛，因为他很明显在往生者的未婚妻里看见了一丝疑惑。

尽在不言中的一声叹息，将两个心碎的女人串连在一起，未婚妻像是找到同病相怜的知音，隐忍了一整天的泪终于爆发，抱着夏茉言哭得泣不成声。

“是…是吗？”那没有低起伏的音调，真的只是玩笑

“你都这样吗？”夏茉言没有正面回答，反而认真的闯“用参加葬礼来改变心情？”

不小心看到往生者的遗照，年纪与她无缘的男友相仿，夏茉言心里更加酸楚，可惜手上的面纸早已破，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分。

在泪鼻涕的攻势下，邱国梁的家属和未婚妻对夏茉言抱了又抱，安再安，彼此鼓励打气后，才终于依依不舍地送走他们。

“家属答礼…”

分享悲伤，让伤痛发以后，情绪会平静些。

“她只是…呃，景伤情。”事到如今，裴仲礼也只能昧着良心临场发挥了，他先是神怜悯的看向夏茉言，而后叹了一气说：“几个月前，她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，就在结婚前夕，一场意外，男朋友也…唉！”

他忍不住翻了个白“你这样问，我实在不知该不该接话。”

众人扶着夏茉言坐下，家属急急问着神空的她。

“那…”

困惑的是，无缘的老公虽然是自己的心，可凭良心说，他外表也只是平方脸、端正老实，实在没理引到这极品人啊。

泪像是传染病一样，一个传一个，在场的每个人看见女孩心碎哭泣的模样，都被染到伤心的气氛，无一不动容，再铁石心也都红了眶。

就心理学的角度来看，这或许是件好事吧。

“不不！你冷静…”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！

只有未婚妻很清醒的直指问题心。“谢谢裴先生今天特地前来上香。这位小好像很伤心，请问她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