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磕得更低，慌张：“婢只是见婕妤独自一人。”

她微笑：“哪里还貌呢？”说着目光牢牢锁在我面庞上。

我被她瞧得不好意思，轻唤：“端妃娘娘。”

我笑：“娘娘正当盛年貌如，怎也叹时光呢。”

我微笑正视她：“怎会。娘娘一片心意嫔妾了然于心。”华妃被我噎住，又无从反驳，只得：“婕妤明白就好。”

华妃勉讪笑：“刚才误会婕妤，是本关心帝姬才之过急，还请婕妤不要见怪。”

皇后不理她们，只说：“皇上您看呢？”

小坐片刻，估摸着端妃走得虽慢也该经过宜芙馆前镜桥了，遂带了槿汐慢慢走去。果见端妃坐在肩舆上慢慢行来。

迅即有两名女“扑通”跪于地上，容失俯于地。皇后：“你们俩都是亲见甄婕妤烟雨斋的么？”

“什么叫似乎？简直是‘莫须有’。”又看向另一女“你呢？”

玄凌厌恶神“皇后看着办。只一条，不许纵容了人这捕风捉影的恶习。”

皇后：“自然是好。”说着语中颇有厉“刚才是哪两个人指证甄婕妤？自己来罢。”

端妃转眸环视立于诸妃后的女，咳嗽几声面苍白，缓缓：“华妹妹不信本的话也有理，刚才本在堂外似乎听见有女说当夜见婕妤前往烟雨斋方向，不如还是再澄清一下比较好，以免日后再为此事起纠葛。不知皇上和皇后意下如何？”

一女：“婢是见婕妤往烟雨斋方向去，至于有无去…似乎…似乎？”

她的笑容淡薄如浮云，温文：“我见你独自从桐台方向而来经过我门，细算时辰就晓得不会是你。”

连忙有殷勤女放一把椅在端妃旁请我坐下。见我无恙坐好，玄凌才放开我手。

玄凌亲自送我回宜芙馆方才回绿南薰殿理政务。

她定定神，方温柔：“婕妤才是真正貌，难怪皇上那么喜你。”

我只是摇：“不必。为人母也是关心则。”

气氛仍然有些僵，端妃倚在椅上对玄凌轻笑：“臣妾那日遥遥听见扶荔殿有妙歌声，很是亲切耳熟，不知是谁所歌？”

皇后吩咐侧江福海：“拉下去各自掌嘴五十，以儆效尤。”

。华妃微一咬牙，别过脸去不再看。皇后微笑：“先坐下，等下让太医好好瞧瞧，夏天衣裳单薄，别跪什么病来。”说着瞥看华妃。

窗外很快传来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和女哭泣的声音，华妃只作充耳不闻，转过来瞬间睫一扬，飞快目视曹婕妤，旋即又若无其事垂眸端坐。

她只是前行，片刻：“你无须谢本，本要帮你自有本的理。”

依言应允。一路桐荫委地，凤尾森森，渐行渐远，四周寂静只闻鸟鸣啾啾。贴侍女远远跟随，我半扶着端妃手臂，轻声：“多谢娘娘今日为嫔妾解围。只是…”

玄凌微笑颔首，我暗暗纳罕，以前一直以为端妃柔弱，不想却是心思细密、应对从容，但是于恭维话上却来来去去只一句“恭喜皇上又得佳人”，贺完我又贺陵容，当真毫无新意。

端妃拉着她的手细细看了一会儿，：“长得很清秀。恭喜皇上又得佳人。”

我：“那日匆忙竟未瞧见娘娘向娘娘请安，真是失礼，望娘娘恕罪。”

玄凌微微一愣，皇后已抢先说：“是新晋的安人。难怪你远远听着耳熟，这几日在中歌唱的都是她。”说着唤陵容上前向端妃请安。

我疑惑看她“娘娘信嫔妾是清白的？”

依礼站于一旁等肩舆过去。端妃见我，唤一声“停”，搭着女的肩下轿：“很巧。不如婕妤陪本走走。”

曹婕妤怀抱温仪羞愧上前：“方才错怪婕妤妹妹，实在抱歉。”

“无妨。本只是听见歌声动人，才在门外小驻片刻仔细聆听。”她嘘叹，复而浅笑：“安人的歌声真年轻，叫本觉得这时间竟逝得这样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