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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2/2)

喔!原来她还得继续侍候。

内室有兰香,屏风后的雕大床,悠悠垂挂着的玉石珠帘,红木圆桌上燃起的滴泪红烛,以及她上这红艳艳的致嫁衣,让这里看起来既像房,又不太像。

中堂府刚刚才修缮一新,府邸内布局规整,工艺良,亭台楼阁错间,给人一富贵堂皇的气派,而园里那些小桥、雕栏玉砌,更巧夺天工,是自天下最著名的工匠之手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总觉得上有一锐利的视线居临下地打量着自己,很是烈。心下泛起了嘀咕,难不成皇后娘娘这次算准了,这位聂中堂确实会满意自己?

如果真是这样,倒也省了不少麻烦,至少她也可以亲自尝尝“恃而骄”的戏码,究竟是何等滋味。

拉拢或试探,这才是皇后的本意吧!

他似乎刚从里回来,大的躯上还穿着朝服,绯外袍衬着白罗中单,脚上是黑履,腰侧还挂锦绶和玉玦。

今后,她会是一枚摆到聂狩臣边的棋…或者说,是枕边的棋

“爷,晚膳准备好了。”事的婆在外间恭敬地禀报。

最有权势的中堂府后门时,她才确定,皇后娘娘对这位聂大人,不可谓不良苦用心。

聂狩臣听了,淡淡地应了声,从圆桌边站起朝外走“都下去吧。”

“公公请放心,初明白。”

“是,初见过大人。”她,曲膝对他福了福

“嗯”了一声说:“过来替我宽衣。”

“是。”两、三名丫朝主行了礼,随着事的婆一起退

趁着霭霭夜,初了中堂府。

了屋,他淡淡地扫了正垂首立在桌边的她一,表情仍然跟她在中曾见过的那样,神冷峻、不疾不徐“来了?”

换好衣,她又小心翼翼地服侍聂狩臣洗了把脸、喝了杯茶,此时屋外的大桌上已经有丫摆起了晚膳,飘来阵阵香味,看样,今儿他是打算在这吃了。

的主屋布置得很是简单雅致,丝毫没有中的奢华富丽,反而有清致素雅的风韵。

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妹们,病死的、赐死的、莫名其妙死的,还有随和亲公主去了偏远异族的,七零八落、命运多舛,正是“未央墙青草路,人斜里红妆墓”…想起来都觉得麻木了。

她见过他着武官官服时的模样,很是威风凛凛,不料今儿穿起了文官官服,又显得内敛俊逸。

应了声,快步走过去,手脚利落地侍候他宽衣,脱下厚重的朝服,他太大,越发衬得她小。

比起她们,十八岁的她,虽然摇一变成为皇后赏赐给重臣的礼,但这下场应该算是好太多了吧!至少,她不仅,还保全了条小命…

府里的家满脸小心的,将初府内一较偏僻的小院,不一会儿,一个瘦瘦的婆,就带了个小丫过来张罗,甚至还给她捧来了一大红嫁衣。

跟在男人后走来的初,正琢磨着要不要随那些丫们一块儿下去,就听见他:“妳留下。”

所以说,牵到哪里都是才到了哪里也还是才。

她怎么会不明白?

上这嫁衣,初来是用昂贵的、以织工细,典雅富丽而闻名的云锦织成,手工致,工讲究,上面再用密密麻麻,金丝银线绣着朵朵牡丹,团锦簇、傲然盛放,正是:绿艳闲且静,红衣浅复心愁断,岂知心?

在后整整十个年,她知那内禁院的厉害。表面看似奼紫嫣红、繁似锦,其实暗涌,是江、是河、是海、是一片汪洋、是一片沼泽…一不小心,就会死无葬之地。

悄悄打量他。嘿!这男人实在是有一副令女人的好材,肤是小麦的健康肤,因为常年习武,格健硕结实。

不过,既来之,则安之。初很擅长在逆境中安然自乐,她吃了一些心、饮了香茗,和衣便舒舒服服地倒在雕大床上,一觉到天亮。

还在发怔,就听到他冒这么天行空的一个问句,是啊,她不仅来了,而且已经来了一、两天了,敢情这位爷才想起来?

没有太多表情的俊脸,有着棱角分明的廓、刀削的眉、的鼻梁、薄习惯地抿,一双锐利的眸总闪烁着冰冷寒冽的光芒。

至于新郎倌…不,是聂狩臣,直到第二天的傍晚,初才见着他的人。

红烛很喜庆、嫁衣很合,可是除了它们,这里并没有红纱帐、没有合卺酒、没有鸳鸯戏的红枕,当然,更没有新郎在等她…

“初姑娘,洒家就送姑娘到这儿了,以后请多保重。”大太监魏安临走时,忽然对她行了个长揖,轻声:“娘娘对咱们都有救命的大恩,这份恩德,还盼姑娘好生记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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