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几日，他要去图书馆找资料，在寄柜前接到她的电话。

“是事实没错啊。”超中肯，哪里可以个赞？

这样要还听不懂，就真的是在装蒜了。

“…”他到底是给自己揽了什么差事？

“刚刚怡玟要我顺便帮她买舞用的鞋耶，我如果答应，你会不会生气跟我绝？”

“可是盈袖学姊又没否认！”

标准的掩耳盗铃，以为没听见就不存在了。

接着，对面的手机也跟着响起。

他有不小心到回拨键吗？低确认了下，确定不是由他这里拨的，抬看她，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，差拿不稳手机，像要逃避什么似的丢回包包里，还用外把铃声盖起来，假装没这回事。

“对啦，你聪明，你了不起，会读书又有脑袋，爸妈就是忘了生颗脑给我，才了个二百五一天到晚给你找麻烦，行了吧？”

“她也没承认，不是吗？无论是与不是，你都该尊重当事人的意愿，而不是像这样不知轻重地穷追猛打，一再往别人的痛踩。都几岁人了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还需要我教你吗？杨季燕，你真的很二百五！”

“你要陪我去买吗？好啊好啊。”

“我说过不关她的事，别胡破坏人家女孩的名誉，你听不懂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像你们这人，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…”

“这个是我的号码，你随时都可以打，要找人聊天也可以。”他低了几个键，将号码存通讯录里。

“可是我明明就没有托朋友！”

那天他知，她对鞋的好已经到达偏执的地步，或许是学舞的关系，一双丽舒适的鞋，衬着优雅修长的双，是她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的事。

“多过分？”

如果真的有人可以白目到追问下去，他自愿当杨大小的挡箭牌。

“顺便可以，钱要先收。”

“我是女人。”也对，据说女人的包包和鞋，数量是没上限的。

“哪是讲？明明就——”

“徐孟磊。”

因此，她心情不好的发方式就是买鞋，最喜的事来冲淡伤心。

话一，就被对面妮一瞪过来。

如果可以，她也想象他一样，成为家人的骄傲，能够圆又有技巧地理每一件事情，问题是她偏偏就是不好嘛，连单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哥哥都得一团糟。

她本来就少，还怕人讲？

她掩住耳朵，眸眶又蓄积气。

“不要！他刚刚说了很过分的话。”她才不要那么快和好。

他若有所思地睇她。“你不看看吗？说不定是来歉求和的。”

她是不够聪明，理事情不够圆得，可是她的关心是真的，她的担忧也是真的啊！

“怎样？”

“欸…”怎么说哭就哭了？

她也知，哥把事情一肩承担下来，是为了保护盈袖学姊，可是他自己呢？真的就无所谓了吗？被叫回家让爸训，一声都不吭；在学校也被议论评判，这一都不公平。

好吧，能够一气买五双，至少他知她是真的心情很不好了。

“他骂我二百五，讲话不经大脑，叫我好自己的嘴就好，不要他的事情。”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。

“你去跟盈袖讲什么？”

“不知要怎么开，就说你是托朋友买的，不好意思让人家代垫。”

铃声响了一会儿，停了，接着换简讯铃响。

可是她的心疼不舍，却换来他的指责。

“你是蜈蚣吗？”买这么多双鞋，是有没有这么多脚可以穿？

“对啦！你们聪明，你们事最有条理，我就是没脑的笨！”

发生那事，她当妹妹的不能问两句吗？那是她从小到大，最崇拜、最敬慕的哥哥耶，人格被抹黑诋毁成这样，她只是去找盈袖学姊问个真相，为什么不可以？

他是那么优秀又骄傲的杨季楚耶，从小到大，父亲、师长对他永远只有赞扬，几曾受过这样的屈辱？

她被从小最仰慕的哥哥讨厌了…徐孟磊无奈，只得默默将整包面纸孝敬上去。

飞快取饼纸条，将上的号码输手机，下一秒，他包包里的手机响起。

“既然知，就请你好那张嘴，我事情已经够多了，别再给我惹麻烦。”想到这里，泪又滴滴答答地掉。

这个同学怎么一天到晚都在顺便，前科累累。

那天，徐孟磊陪了她大半天，看她心情一直很低落，还舍命陪君，跟她一起压了整晚的路，买了五双鞋。

“现在有了，那个朋友就是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