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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,高大的身子充满压迫感地伫立在她身侧,不用抬头,她就能察觉出他身上强抑着的怒气。
“娘为什么会昏倒?”终于,他低沉的盛怒嗓音响起。
她一震。
“内宴上,你为何没有好好照顾娘?”他的怒火一个字一个字自齿缝中迸出。
“枉你自言孝顺,这就是你的孝吗?”
傅良辰闭了闭眼,沉沉悲哀的无力感紧紧绞住了心脏,连愤怒和辩白的力气也无,只觉得…可笑。
她的丈夫就这么迫不及待将她钉在有罪的靶子上,甚至连多问一句内情为何的兴趣都没有,那么就算她坦言相告,是他想娶的那位“平妻”将他亲娘生生气到昏倒…他信她吗?
“没能护好娘,是妾身的错。”她慢慢抬起眼来,素来温驯澄澈的阵子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这一天,太过漫长,彷佛怎么也捱不完…
接触到她黑白分明如水的干净眼神,萧翊人没来由地一窒,几乎是仓卒狼狈地闪躲了去,胸口微微闷堵,随后又不禁恼怒了起来。
可恶!他作何心虚?
萧翊人深深吸了一口气,神情越发阴郁,咬牙道:“如果你做不好萧家这个儿媳,那不如趁早退位让贤,反正你我并未圆房,本就算不得真正的夫妻。若你同意,我可以与你和离,除了让你带回所有的聘礼与嫁妆外,还会再添上这三年的补偿——”
“翊人哥哥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他大大一震,脸色褪白,随即又铁青了起来。“难道我可冤枉你了?”
傅良辰淡无血色的唇轻颤着,所有凝聚起的力气瞬间又化为乌有,消失在他的鄙夷厌恶的目光里。
“你,是不是,从被迫娶我的那一日起,便开始怨我?”她喉头紧缩,一字一字低微而无力的问出口。
萧翊人不语,神情却冷如万载寒冰。
“夫君,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?只要一次就好…”她冲动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仰起苍白的脸庞,哀哀恳求道:“我、我会努力做好你的妻子,我会达到你所有的要求,只要你想要我做的,我什么都愿意去做,只求…只求你…别不要我…”
他胸口一阵绞痛,有剎那的无法呼吸,手自有意识地抬起,想抚去她颊上那抹颤抖的悲色…不能心软!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他用力抽回衣袖,握紧了拳头,面色越发难看。“娘都病成这样了,你还有心思在她榻前做出这等乞怜求爱的轻薄姿态,看来平常你在爹娘面前也不过是乔张作致,为的只是博个孝媳的虚名罢了!”
“不、不是的…”傅良辰清秀小脸霎时一片惨白,结结巴巴地想解释“对、对不起,是我无状了,我只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