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银喜，我回来了。”杜小佟恬柔地笑着。

蓦地，他心颤动了下。

蔺仲勋缓缓抬，视线发直，心在间动着，剧烈得彷佛连魂魄都被拉扯，琴音像要带着他回到千年之前，在他还不是人类的那一刻——

“一两哥，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！”唐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鸭般的声音变一得更沙哑。

这株芍药已经极老了，竟然还能开，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她！

“要不要我把人证找来？”他相信阿福很愿意替他证明。

“还等？咱们都已经睡在同一张——”话未尽，嘴已经被她坞住。

只听琴音娓娓诉情，他边听边尝乞巧糕，突地听她启唱：“问情为何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全都来再说吧，我刚好乞巧糕，一起来尝尝吧。”银喜边笑边抹着泪。

“你不要胡说八！”

“我是问那乞巧糕为何要装织女的泪？”

“？”蔺仲勋回望去，瞧见在红薯田边的芍药竟开了，而且是由白渐紫的重。“好巧的手呀，小佟姊，你竟然有法让这株芍药开！”

“因为一年之中织女和郎唯有七夕当晚才能相见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雨，那雨就是织女的泪。”

蔺仲勋乖乖地递上，顺从地在她旁坐下，看她调着音，装上义甲，轻抚了两下之后，弹奏了起来，他心为之一震，想起上回她弹奏时，他到似曾相识，说不准她再多弹几次，他真会想起什么。

蔺仲勋像是被定住，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一方飘来，他沉默了许久才明白她在问什么。
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

蔺仲勋不禁火大地吼：“哭什么？今儿个是什么日，全都给我笑！”好不容易才让她不掉泪，结果这四个不长的小竟这般容易把她惹哭！

蔺仲勋随即追上，但走了两步，又回恶狠狠地警告“把我的份留着！”话落，跟着杜小佟一房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糕是坏了吗？”看着圆形糕中间有凹陷，蔺仲勋不禁小声地问着。

“你要我拿耕镰么？”

“不好听？”杜小佟见他瞪大，一副见鬼般的震愕神情，不由得轻声问。

“不知。”杜小佟耸了耸肩，突地听见雨声，不禁望向厅门外。“真的下雨了…开了，一两！”

杜小佟见他跟房，虽羞恼却没有拒绝，了乞巧糕给他，又命令他“把床底下的东西拿来。”

“不要太佩服我，再佩服下去，你就没有晚餐可以吃了。”

“端过来。”她就坐在床上。

“我床底下又不是只有耕镰！”上次拿来的那把已经搁到后院去了好不好！

“你才不回来！”蔺仲勋手本要往他上一敲，岂料他却扑自个儿怀里，教他的手举在半空中，最终是轻轻地落在他上，他的发。

杜小佟笑得有些腼腆。“我也不知，就觉得好像是很久以前曾听过，也不记得是在哪听过的，后来我了王家，学了琴，就把这曲练会，总觉得想要唱给谁听，现在想来，也许是为了唱给你听，咳咳…”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他起替她倒了杯茶，替她顺着气。“要是吃饱了就歇着吧。”

“小佟姊，你们要成亲了吗？”唐征满嘴糕糊地问。

蔺仲勋回，果真瞧见桌面的乞巧糕瞬间少了大半，眯梭巡着，就见一个个孩嘴里都鼓鼓的。

“有没有搞错，这天底下有儿抢老晚膳的吗？”他可是已经把他们视为亲儿了，结果竟是这般对付他！

“还有什么宝贝？”他往床底下一搜，抓了一只木盒，打开一瞧，里是一把质量普通的琴。“琴？”

杜小佟双颊微，瞪了蔺仲勋一。“再等等。”

“不是，乞巧糕本是如此，中间要压陷一个，那是要来盛装织女的泪。”杜小佟一副他很没学识的鄙视神情。

“甘愿尘俗，同祸福，此生共度…哪怕求得苦，回无路，今生不负…”

“不理你了！”杜小佟羞恼地端着自己的乞巧糕回房。

一行人了厅，银喜张罗着将乞巧糕端来，有甜咸两味。

“很好听，可你怎么会这首曲？”他哑声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