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答应唐世龄皇后，不是因为她没有野心，而是因为她知自己不。她真的他，就不能允许他上有任何的瑕疵，任何被人指摘的地方，而这些瑕疵是他不在意的，却是她最最在意担心的事。

她顿时陷沉默。

“去看看灵儿的展。”

“殿下不是不在乎别人吗？”她反相稽“殿下不是不顾忌天下人的光吗？一个小小的女能威胁到您什么？难您怕天下人因此怀疑殿下是要除掉真正的皇位继承人，所以杀人灭？”

“什么去？”

“郡主？”他冷笑一声“她这辈都不可能有这个命。”

白、颠倒的是非归正，以正视听。

“要成大事，总会有所牺牲。唐云晞之事，本太不想让外人知缘故，灵儿是除了妳我之外，唯一知内情的人，若日后此事传扬开…”

唐世龄冷笑：“不肯，灵儿的命，妳也就别求了。”

“千颜！”他陡然提音量“妳今日是疯了吗？”

有一年，有个自认是江湖侠客的家伙跑到这里来，名要绮梦居最红的莺歌来陪，而当时莺歌正和周公打得火，不愿意再另接这个客人——她一向对绮梦居的姑娘并不严加束，在她看来，这卖笑之艺要凭本心事，若是得委委屈屈，姑娘们苦着一张臭脸，客人们自然不会喜。所以她便面叫那位江湖侠客另外换别的姑娘，替莺歌挡了这件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答应我的皇后，不许迟疑！”

谁料他起初听说莺歌不愿意来，先是大叫大闹的说要砸了楼，继而看到她的貌，又转而拉着她要她陪睡。

她愣住“殿下难要…可灵儿跟随殿下多年，她还这么年轻，一心一意忠诚于殿下，殿下为何…”

“妳不是早就去重华镇看过她了，还去什么？”唐世龄冷冷“灵儿那丫是个鬼灵，不用妳手她也能把事情办好，我已经准备了人过去帮她，妳就不用心了。”

她平日里当然也少不了被人纠缠，一般她嬉笑怒骂几句也就都挡过了，但他自恃有些武艺，拉着她不肯放手，还蛮力撕扯她的衣服，意图要霸王上弓。

她知，当唐世龄完他的第一步计划之后，属于他们的幸福并不会到来，相反的，也许会是另一场大浩劫掀起前的序幕——

她想，她在外人中早已是个妖女，是那以企图迷惑人的红颜祸，甚至，应该是男人手中的玩，她知自己为唐世龄的事情越多，就牺牲得越多，虽然这些牺牲都是她心甘情愿付的，但是总有一天，它们会变成另外一方式“报复”回来。

方千颜听他讲着气话，也不与他争辩，笑着将酒杯收起“我想去一趟重华镇。”

“这江山应该是殿下的，殿下当然要全力夺回来，但是夺回来之后呢，什么样的女才得上殿下、得上国母之号、得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，殿下可以不在乎，婢不能不在乎，因为婢一生的心愿就是守候殿下左右，不让殿下受到任何的委屈羞辱。殿下若是知我、懂我，就不会责难我。”

方千颜听他的气冷得古怪，不由得心神一震，站住问他“殿下是要反悔？其实封不了郡主也无妨，只要赏她一笔银，足够她以后嫁人，安家养老，她肯定不会抱怨什么…”

但就在这场浩劫到来之前，有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，居然会到绮梦居来见她。

她一怒之下，给他吃了一烈chun药，趁他药效发作时，将他用牢牢捆在座椅上，无论他怎样挣扎哀号，她都只在旁边冷嘲笑，直到他最后被自己的yu火生生憋得送命。当时恰逢灵儿来找她，看到这情形吓得转就跑。

唐世龄凝眸看她“妳觉得我会在最后还留着她的命吗？”

唐世龄听着她这一番大理，脸并未缓和“妳是在外住久了，反而胆变小了？我们事若要都顾忌天下人的光，那就什么事都不成，人生在世不过百年，让自己活得不开心，那还活着什么？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
方千颜自认自己并不是活菩萨，这一两年在绮梦居，她也了一些昧着良心的狠事，绮梦居这风月场所，总难免会有一些自以为有能力、有权势的人来捣个，大多数时候，她都能三言两语的化解危机，但是若遇到那蛮不讲理的，她也不会手下客气。

他怒：“妳为了外人来求我？好！那本太要妳拿一件事来换！”

“求殿下留下灵儿一命。”她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
方千颜一笑“她走时你是怎么答应她的？一旦成功，便会封她郡主，她为了这个郡主之位当然要尽心尽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