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只要一动就会痛…”

“喔，好。”

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她悬着芳心，泪珠无声地坠落。

隔天早晨，韩非迷蒙醒觉，他认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，眸光一转，方楚楚就坐在床侧一张椅上，螓首微低打盹。

他的心震颤，得了。

“韩非，你醒了！怎样？你伤很痛吗？”她倾打量他，神情满是关怀。

方楚楚稍稍侧过来看他，眸蒙蒙的，氤氲着某情，很像是之前她还不晓得自己换的是晓云的心时，那对他藏不住依恋的神。

她撒似地调，神态却很决，他知自己劝不了她，微微一笑。

“上来吧！难你真想待我这把骨？”语落，他见她还不动作，作势要起。

“嗯。”“我昏睡多久了？”

“上来吧！”他低声邀请。

“记得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会下床去抓你。”他幽默地回应。

“我不要！”她一拒绝“我要留在这边陪你。”

他睡着了，而她痴情地睇着他，泪如雨下。

她愣愣地睇他，彷佛有千言万语想说，却不知从何启齿。

他想笑，但就连笑也会牵动疼痛的肋骨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阻止“这痛，我还忍得住。”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她小小声地问，宛如猫咪喵呜。

她怔住“什么？”

他主动开“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己经没事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这睡姿肯定很不舒服。

“你就一直坐在那张椅上？”

“我就想留在这儿嘛！”

她愕然眨，半晌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。

“我让人过来看看，看要不要替你打止痛针？”

“这床够大，我们两个人躺刚好。”

“我不饿，想喝。”

“昨天你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对我说了一些话。”

实在撑不住了，疲惫地垂敛。

“别！你千万别起来！”她慌得伸双手阻止他，不敢再跟他争论，乖巧地爬上床，像小绵羊般柔顺地躺在他边，一动也不敢动，连呼也放轻了，怕伤着他。

唉！他在心底叹息，只得回复平素淡然无痕的表情。

她喂他喝，过后，他的嗓音不再那么沙哑。

“你不上来才会痛我。”

他勉扯“还好。”

他心一扯，直觉想起唤她，但刚动一下，伤便痛得苦不堪言。

“帮我换个姿势，躺这么久，都僵了。”

“你饿了吗？想吃东西吗？”

“么…这样看我？”

“我怕会痛你。”

“不要喜他，楚楚，不要收回你对我的，我…喜你…”细微的低喃犹如叹息，来自梦的彼方。

“你不要喜他，楚楚。”

“那也要动的，总要让血循环吧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帮着他挪动，他说要侧到床的一边睡，忍着痛楚，让了一半空床。

他闷闷地，立即惊醒了方楚楚，了还沉重的，慌得望向他。

“上来陪我躺一下。”他凝望她，潭温着笑意。

哪是还好啊？瞧他连说话都皱眉！她心疼不已。

她整个晚上就这么睡的吗？

“嗯。”“回去休息吧！你一定很累了。”

“我知，我自己就是医生啊。”他有些莞尔。

“从昨天送医到现在。”

“可是…”她蹙着秀眉“医生说你肋骨断了，连呼也会痛的。”

“啊？”她呆了，看着他闪烁的星眸失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