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听他话说意，她只焦急：“涂的是什么毒啊？有没有大碍？”

“我中的那一箭，说是箭上涂了毒。”他依旧镇静地。

皇后找他们？莫非，昨夜她留宿怡兰殿的事已经传到皇后耳朵里了？

“余毒一日不清，我的命也算是攥在阎王手里，有些话倒不敢对公主讲。”斯宁宇微笑着，眸中带着一丝沉神。

她忽然双眸发酸，泪似乎开始凝结在睫。

他续：“到时候…紫薇开的时候，公主可否…可否…”

这次她隐约猜他要说什么，双颊已然通红，是惊喜也是不敢置信。

她涩笑：“殿下如今痊愈了，看紫薇不是很容易的事吗？到时候，双翎陪您去便是。”

“殿下——殿下——”一个婢忽然从远跑来，打断了他们俩。

是啊，现在才初冬而已，待到盛夏，还要好久好久，到时候她早为太妃，还有什么借可以陪他游玩？

雁双翎担忧地看了斯宁宇一，却见他镇定自若，清风拂过，他一如平时展开自在笑容，她忽地觉得，就算真的被发现也不要，若是跟他在一起，她什么都不怕。

他这么一说，倒叫她愣住了。

“到时候…”他语气顿了一顿，彷佛只过了片刻，却似一世这么久“到时候公主以什么分陪我去呢？到时候公主不是已经与皇兄完婚了？”

咱们？他是说…他和她吗？是她多想了吧…

只闻他的声音越发低沉，彷佛醇酒，让她闻之已醉。

“那一刻，原来人的脑里可以想起很多很多的事，我当时想，怕是再看不到明年的紫薇开了，若是能看到，一定要邀你到咱们那片紫薇林中游玩。”

回忆这些日，原来他过得这般凶险，她还全然不知，只当他无碍，每日与他说说笑笑，烦他劳神与她对弈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清了清嗓，回问那婢。

沉却不凝重，反而蕴藏着片许意，像是晴天秋之景，明明清澈，却又让她看不透其中意。

“直至前日，御医才告诉我，说毒已经完全清除了，”他微笑：“相信以后应该是无恙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雁双翎一脸疑惑。

“面对危难，害怕在所难免，王爷不必自责。”他是在对她坦言自己的懦弱吗？可她并不觉得那是懦弱，反而觉得是他对她太过信任，才会无话不谈。

雁双翎退开一步，方才的迷醉似清醒了一大半，就像作了个短暂的梦一般，她都不太确定刚刚他说了什么。

她知这是落泪的前兆，这段日，她总是迎风泪，不是晴了什么病，而是她的心了病。

斯宁宇忽地笑了，像是在笑时机抓不对，无奈又可叹。

“那日在沛雅两国界，我站在江北大营中，一条长河绕营而过，”一顿，斯宁宇凝望着她许久，才：“忽然有冷箭自天空中朝我来，我避之不及，心里忽然生一丝恐惧…”

那句话他就快说来了，却被骤然打断了。

“王爷到底想对我说什么？”雁双翎轻声问。

“这段日，我总是在想，假如里的余毒清了，假如命再无碍了，我一定要问公主一句话——”

他却：“公主误会了，我并非胆小怕死之辈，只不过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，我看到了河岸边枯萎的紫薇树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雁双翎吓了一大，双睁大“怎么从没听御医说起？”

事你大概不曾知晓。”他平静。

“什么？”她浑然不解。

“我特意吩咐不让说的，不想引起中恐慌，也不想公主…太过担心。”

可否什么？难…

“吓了我一！”雁双翎舒缓一气，才：“你啊，要不就全然别告诉我好了，现在才说来，故意唬我玩吗？”

“皇后娘娘请殿下与公主到中一趟。”婢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