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上了车，章孟藜还想着那个死者，以致shen旁上司开口问话也没能听见。

“我说，章孟藜小姐。”周师颐稍扬声。

“啊？喔。”她回神，看着他。“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吗？”

“妳不是第一次见到尸ti？”

“是第一次啊。”

“不怕？”居然没哭没吐没昏。

她稍思考，才回答：“老实说，有一点。在车上时，手心一直冒汗，看到时也觉得有点可怕，但多看几yan，也就觉得没什么了。比起我这几天看到的一些之前的案件照片，这个死者死得并不难看。”

是不难看。要遇上那zhong死了多日、已腐烂又满shen蛆的尸ti，恐怕她得zuo上几天恶梦。然而，毕竟第一次亲yan见到凶案尸ti，她一个小女生能如此镇定看着尸ti并分析作案手法，他不得不承认，这只小菜鸟的胆子长得不算小。

“我以为妳会打电话跟妈妈哭诉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打电话跟妈妈哭诉？”她瞠眸，张大yan睛为自己澄清：“周检，我不是温室hua朵，也不是妈宝。”

原来激不得…她为自己辩驳的表情太正经，倒令他想笑，忽然就对她的背景有了兴致。“妳为什么想考司法官？”难dao只是因为喜huan柯南和金田一？

“打击犯罪啊。会想成为司法官，不都是因为有着一颗追求正义与公平的心吗？”她圆瞠大yan，像是在说“你问的问题也太智障了吧”

她模样好认真，一派正义凛然样，他看了又是一阵莞尔。“这世上的事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。黑未必是黑，白未必是白，连亲yan看见的都未必是真的。”

“我知dao。你指的是那个收贿的陈检，还有常上酒家的王检吧？他们要黑要白都是他们的事，我只知dao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，我谨守自己的dao德标准就好，别人贪财贪se都不影响我对这个工作的向往。”

长长一串，他才发现这只小菜鸟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。

轻咳一声，周师颐dao：“我没针对哪个司法官，只是稍提醒妳一下妳看事情的角度不能仅看一面。妳刚进来，看什么都新鲜，时间久了，慢慢就能ti会。”啊，他今日大发佛心，难得好心提醒，也算日行一善。

看事情不能单看一面，这点她明白；但后面那句呢？他要她ti会什么？难dao他不是抱着捍卫正义的态度吗？

“我小时候就是那zhong很爱打抱不平的个xing，我爸我妈从小就常说，我这zhong个xing大概只能当警察或法官。比起警察，我对司法官更有兴趣；但这几年大概看多了脑袋进水的恐龙法官，觉得法官只审判，未参予侦查，可能看不到罪犯或受害者人xing的那一面，所以我觉得检察官好像更适合我。”

停了几秒，她接着说：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啦。我想懂一些法律，觉得懂法律才不会被欺负。我爷爷nainai那一辈都是务农的，家里有一些地，好几年前政府qiang制征收农地，剩一个多月就可以收割了，结果动用警力封路毁田，很多人的心血就毁了。虽然我爷爷在那边的地只占一些，比起其他地主，损失是最少的；可是我无法认同那样的公权力，偏偏我们又不懂得怎么为自己争取，所以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考上司法官。”

“嗯。”他听了听，只淡淡应声。人因梦想而伟大嘛，他听多了。

她看看他，问：“那周检呢？”

“妳要问什么？”周师颐看着她。“想好再问。”

“你为什么考司法官？”

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