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师颐想了想，问：“初一我下去接你，跟你家人拜个年，初二国？”

他其实不介意她问他过往情、不介意她吃醋。这女孩第一次恋，全心全意待他，他能给她的，当然也是全心全意。

“不过，你上次喝完那一碗公米酒，整张脸都是红的，其实很可。”说完，戳他脸。

他盯着她微泛粉泽的脸“脸有红，又不是没帮我打过，害羞什么？”

“我甘愿睡觉。”她超讨厌跑步。

“又不一样，现在是男朋友嘛。”她勾上他臂膀，脸颊枕在他肩窝，笑得很甜。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
“不会。”转过看他。“技术这么好，是因为以前都这样帮你以前的夂朋友梳发？”

他闷声笑。“这样吧，节有假，我们去日本玩？”

接过领带时，章孟藜红了脸。她低着睫，双手在他颈间忙碌着。

他似不在意，只吻遍她全后，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，她手才覆上，他倏然埋首她肩窝无声失笑——难怪每递领带，命令她时，她老是别扭古怪。

“年纪吧。那时候还是学生，没社会经验，比较自我，两人都想被认同，所以忘了尊重对方的想法，只觉得为什么她不懂我，她也埋怨为什么我不让她。”

“你真好。”她笑咪咪地凑，吻了下他。

后来的某一晚，两人情动时，她杀风景地说：“我…今天那个来了。”

“今天不扎发？”周师颐从房里走来，双手扣着衣扣，见她已换好上班衣裙，却散着发，懒洋洋地半躺在椅上，他靠了过来，摸上她额面。“不舒服？”两人可算是半同居状态了，有时他在她那里过夜，有时她留在他这里。

冷空气钻了来，他住她那双掀他衣服的手，笑：“穿一就好。”

她有意外。“可是现在我们讨论案，有时意见也会不一样，但你好像不会跟我生气。该不会是现在只是保持形象，以后就脚吧？”

“…”他闭了闭，展眸时，问：“章孟藜，我到底是有多老？”

怎么跟他说，之前一晚他特别情时，却不巧没了保险|tao，那一晚到最后，是他抓住她的手，在他两间，俯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三个字。现在，每回他把领带递给她，对她命令同样的三个字时，她如何镇定？

“如果去日本，可能只能三天，除夕我必须回去过年，我爷爷很重视团圆，除夕一定要大家一起吃顿饭的，而且我三个多月没回家了。”

她从他上爬起来，拉拉裙摆，走他房里，梳整着发。

他一脸好笑。“我怎么觉得脚的是你？刚报到那几天，对我态度多恭敬，现在呢，还有下属样吗？”

“你不怕我爷爷又找你喝酒？”中秋前夕，回了苗栗一趟，还带上他；她第一次男友，第一次带男友回家，她仍记得当时她是有些张的，却想不到他与她家人相见甚，尤其是爷爷斠拿米酒，直接了他一个碗公，他那次没起红疹，只是走不了直线。

“问问旅行社，应该还可以。”他拍拍她。“快起来整理，别偷懒。”

“日本？你这么怕冷，去日本好吗？”她神来了，离开他肩窝，拉开他未全扣上的衬衫，检视他今日里穿什么衣服。发衣、长T…外加衬衫，想想他一定会再加上背心、外…这个人能去日本吗？

长大以后，愈发觉得时间匆促；等了地检署，更刻会时间永远不够用的无奈，尤其正值年底大结案时，几乎每日皆是凌晨时刻才能沾到床，所以这刻即使醒了，明知该准备上班，仍贪恋这短暂的慵懒时光。

“…”她瞪着领带，不说话。

想法不同起争执，就散了。”

她哈哈笑。“但是我们现在才决定，会不会买不到机票？日本很门。”

“没关系，老人家开心就好。”

“少狗。”他笑两声，递过领带，微倾脸。“帮我打。”

章孟藜，忽然就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他怀。“难怪我妈说找对象就要找年纪大一的，因为年纪大的男人比较包容，也比较疼女人，果然是真的。”

他轻哼一声“你可以再差不多一。”

他顺着揽上她腰，另一手摸着她的发，比刚认识时长了许多。“年底都是这个样，要习惯。早上跟我去晨跑，力会好一？”这提议他不知说了几回，总被她拒绝。

周师颐跟来，挑了条领带，走到她后，见她颈背上方一缕发丝没抓着，他拿过梳，帮她重梳好尾。“会太吗？”发圈束上时，他问。

看着晨间新闻提及草莓季，章孟藜才愕然惊觉，再几天就是她在地检署满一年的日。她有些发沉的，捞来抱枕，半躺在沙发上。

“你吃这么多醋好吗？”他掐掐她脸。“是我妹。除了她，就是你了。”

她坐起来，抱住他腰，几乎整个人挂在他上，低嚷着：“想睡觉。”

说完久久未听见她回应，只见她玩着他的手指，他问：“问完了吗？满意了？”

原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