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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少了裴若衣。
她走了!
他脑袋里一片空白,唯一想到的就是裴若衣离开他了、不要他了,他以后再也不能看到魂萦梦牵的心爱姑娘,再也握不到那双温暖柔软的小手。
全佑福颓丧地一**跌坐在地上,半晌,感觉到脸上滑下又湿又冷的液体。
他一摸,竟然满掌都是泪。
他傻傻的,呆呆的,想跳起来去找她,可是双腿完全使不出力气。
他孤坐在黑暗中,任凄凉一点一点将他淹没--
“你怎么坐在这里?”温柔的嗓音似乎挟带一丝叹息,穿破了他荒茫的思绪。
全佑福茫然地抬起脸,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他狠狠抽一口气,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象。
“这么黑,也不晓得点灯,瞧你,都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坐在地上?你不觉得冷啊?”一只温暖小手扯扯他粗壮的手臂“还不快起来?”
他愣了一下,主动抓住她的手。太好了太好了,她是真的,是真的真的,她没有离开,是他自己吓自己。
“发什么呆?还不快起来,你好重呢,我拉不动你啦。”裴若衣忍不住娇嗔。
完全不明白这头呆牛在想什么?她出去一趟办点事,回来看屋子里一片黑暗,以为他还没下工,本来打算上屋里拿件披风去迎他下工的,没想到这傻子竟呆呆坐在地上,跟尊木头似的,差点没吓她一跳。
“噢,喔,起来,我这就起来。”他忙不迭地起身,任她牵着,乖乖坐到圆凳上,视线紧紧随着她的身影移动。
趁她点油灯时,他赶紧擦干脸上的泪痕。
裴若衣点上灯,把自己今天做好的一双新棉靴拿给他。“这个给你,你试试,看合不合脚。”
“给我的?”他很惊讶,受宠若惊地接过,上次是一个荷包,这次竟然是一双棉靴,那下次呢?他扬起唇角,忍不住有些期待,但她的下一句话,就直接把他期待的心敲得粉碎。
“我赶着做出来的,这双鞋,也许是我能送你的最后一点东西了。”
新鞋直直从手中掉下,他一脸愕然。“你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相对于他的惊慌,裴若衣却显得过分冷静。“我今天带月婶去二来那了,我给了二来一笔钱,帮月婶找了一户更好的人家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送走月婶?”他害怕听到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