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疲力竭，张礼辉搞来的事情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，等到他清醒，他已经坐在这里，被颓废侵占，一动也不想动，静静地成为一个心空白的人，宛如被掉齿的玩偶，这样他就不用再烦恼了。

被他这么一问，欧婷婷脆直接哭来了。“因为你是个混。”

裘凯翔垂下长长的睫，遮盖底漾的情，嘴角轻轻上扬。

啊！”再次被他拒于心门外，令她觉得疲惫，她讨厌这样，他什么也不肯多说，虽然靠得很近，但却像隔着一块玻璃，本无法彼此了解。

欧婷婷缓缓地蹲下，和他平视。

生父抛弃母亲，甚至忽视他们裘家兄弟这么多年，直至母亲过世才低认错，在媒前认了这三个私生，他内心的憎恨不减反增，他永远无法谅解生父，不，应该说他这辈都无法接受生父的存在。

“好。”在意识到之前，他听见自己开答应了她。

这份内心的拉锯战，等到他回过神来时，才发现自己已经崩溃了，跟拉到极限的橡一样，断掉了。

打从看着母亲一个人辛苦拉他们长大，人未老先衰，学校老师和同学知他单亲时的光令他厌烦，后来元找上门，得知生父是谁，他内心无比震惊；即使搬家远离他们，放学回家时，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仍会特地跑来欺负他和两个哥哥，这样的过去，让他对人难以再保有信任。

但欧婷婷却轻易打破了他的防备和警戒，让他习惯她的存在，因此，他决定要戒断这份依赖，他迫自己不能见她，但对她的这份想念，随着内心的抗拒，陷落得更快，一天比一天还痛苦。

他哑然失笑。“你以为你在捡野猫野狗吗？”他是个大男人，她却他很可怜，需要带回家照顾的神情，要他跟她走。

这么多年来，独一人的自在，让他更相信自己不需要别人。

说不上来为什么，但看着她伤心的表情，他觉得心底的某分活了过来，却也惊觉自己伤害了她，痛恶自己竟然忽略了她的受，他实在不应该不回应她的讯息，还在这时让她看见他的狼狈。

她不知他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，但她没办法放着他不，看着这样的他，她既心痛又不舍，她决定，只要他能够恢复成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，他曾让她这般担心生气的行为她都可以不跟他计较，她甚至可以为他任何事情，只要他能够开心。

他像猫吗？在她中，他肯定常常无理取闹了…

裘凯翔微微扯了扯“是啊，我的确是…”

手机里关于她的讯息，他全都看过，语音留言也都听了，她不会知，从离开店里那刻，他就随时看着手机，像是个寂寞患者，从她的简讯文字和语音声音里得到藉。

他想见她，想念她的笑容和声音。

他心思复杂，容易钻角尖，和他比起来，她善良单纯，总是为别人着想，他却让这样的她为他落泪，简直罪大恶极。

他搞不懂自己，好像不认识自己了。

可是他办不到，那句话无论如何都无法说。

“你就是，你还是只情绪无常的猫，常把我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。”她着红通通的鼻，吻定地又再说了一次“跟我回家。”

他烦的心思还没找到路，他不知要怎么面对她。

听见她的吼声里有着泣音，裘凯翔终究还是不希望她以为是她的错，只好沙哑地开认错“是我的问题，不是你。”

裘凯翔看见了她中的泪，心蓦地一阵痛，他不自觉伸冰冷充满雨的修长手指，轻碰她的角，哑声说：“为什么哭呢？”声线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柔和。

但是，她却找到了他，这是为什么呢？

欧婷婷小心翼翼地伸手，轻拉着他的衣袖，像在恳求似的：“既然你不想回家，那我带你回我家，好吗？”

裘凯翔发现，只要是关于她的事，他似乎就无法像平常那样理面对，所以在余小雨质问他的当下，他愤怒又困惑，其实他知只要说他对她没有不该有的心思，他就还能像以往那样，有空时到雨恋咖啡店，享受她的手艺和在她边才享有的平静心情。

他一方面眷恋，一方面却又抗拒她。

因为这些成长经历，让他信，没有哪一个人对别人而言是必须药存在，只要是为了人的自私，一转，就能够翻脸不认帐。

他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需要一个人，不应该这样的，他原本一个人过得很好，自由自在的，不对别人放太多情，不依靠别人，是他的准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