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【第二章】

正当裘希梅忙着卷起字画时，市集的另一端远远走来几名衣着华mei的男子，走走逛逛，不时停下来问两句，是那zhong既不买也不看货的闲聊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。

看得chu他们与市集往来的百姓有所不同，虽然他们极力掩盖住一shen风华，可是言行举止间仍透着一丝上位者的气势，犹如县太爷逛大街，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。

居中的男子容貌清逸，温run若玉的脸上挂着一抹月se般的清凉笑意，双yanshen邃，高耸的鼻梁有如刀刻chu的线条，内蕴丰富而刚直。

只是一开口呀，那些气质全一扫而空了，大刺刺的作派活似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，一看就是很好哄骗的样子，让人觉得不骗骗他是对不起自己。

“一两银子可以买十柄扇子，这么便宜，该不会是劣等品吧？我搧着掮着就破了。”zuo工真差，质gan一塌糊涂，纸糊的桨料糊不平，竹条儿都lou了一截。

冬天买扇，这人有病。路人们心里嘲笑着。可是下雪天有人卖扇才更奇怪，那是chun日里才有的风雅事，chu游的公子、小姐们人手一把摇呀晃的，好不优雅，此时卖扇早了些，等过了年才是大发利市的时节。

“公子别胡诌呀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名士扇，刷地一声打开，上面绘的是名家画作，有小桥liu水的，有小姐扑蝶，还有大和尚念经，小和尚打水的…不怕你看不上yan，就怕你瞧hua了yan。”小贩不遗余力的chui捧自家扇子，冬天卖扇博个新意。

其实他摊子上不只有扇，还有各式各样的伞，以及一些不合时节的杂wu，就像是想把平时用不到的东西全往外堆，谁看得顺yan谁买去，他只求赚个打酒钱。

“名士真风liu，你瞧我风liu否？”摆chu风liu样的guan元善挤眉弄yan，拿起扇子直搧，搧得黑发luan飞。

“风liu、风liu，这扇子pei公子你真是相得益彰，风liu倜傥，路上的姑娘、大婶们一见你摇扇全都han羞带怯的回tou一笑，瞧你把她们迷得yuntou转向。”他鬼话说得溜，毫不打结。

“呿！我要她们看我zuo什么，本公子可是chu自名门世家，打小家风严谨，洁shen自好，你让我风liu好坏我名声不成，心思恶毒呀！”他放下扇子，摇tou又晃脑的数落。

“公子爷，小的只是卖扇的，你别把我的胆都给吓chu来了。”小贩拍拍xiong口装惊吓。

“看你没用的，不就是打趣两句，要是来的是大官儿，你还不吓得pigunniaoliu？”地方官是百姓的衣食父母，zuo的好，福泽万民，反之即是祸及子孙，用民脂民膏自fei。

“哪像公子说的，见到官就tuiruan，不过若真让我见着了官老爷，八成也是直打哆嗦，一句话也说不齐。”小老百姓哪有机会见官老爷，能瞧见一队车ma打跟前经过就不错了。

他状似无意的发问。“难daoding天的官儿不是勤政爱民，廉明公正的青天？不然你tuiruan个什么劲，这当官求的也只是财而已，sai几锭银子，大老爷定脱了官袍和你称兄dao弟。”

“啧啧啧，那要hua多少银子才能和大老爷平起平坐，就算我把这摊子给当了也买不到在衙门当差的活。”那是人家有门路好钻，他老实zuo生意，只求平安就好。

“你是说大老爷很贪？”guan元善煞有其事的眨yan。

一听扯到大老爷贪不贪的私密事，小贩面上一慌的左顾右盼，唯恐别人听了进去。“公子爷到底要不要买扇，不买就不要挡摊子前，小的还要养家活口呢！别碍着我赚钱。”

被赶的guan元善怔了一下，大笑着走向下一个摊子，和布贩子聊聊布匹的价钱，再与茶叶商人谈起税金重不重，转个shen又和卖胭脂水粉的大娘聊上几句，走走停停，十分随兴。

他话中不乏提到地方上的官员，从布政使到知府，乃至于小小的七品官，他都有意无意的问着他们官场上的行事作风，有没有人受压迫，有冤难伸，或是把百姓们当鱼rou，予取予求。

“大人，这江苏地区的官员看来还算清廉…”跟在guan元善shen边，有着两撇胡子的男人说dao。

“嘘！慎言。”guan元善笑意不减的横睨一yan，黑瞳shen幽，似乎不若他表面上的不知民生疾苦。

“大…呃，二公子，我们一路行来并未查到任何弊端，江南一带chu1chu1祥和，富裕安康，连渔夫都一脸笑呵呵，直dao年tou收成好，大鱼入网来。”分明是安居乐业的好景致，人人衣食无缺乐开怀，官员们治理得当。

“表面风平狼静底下可能暗chao汹涌，文师爷抄写文书的时间太久了，抄得都迂腐了？你没瞧见百姓们一听见官老爷的神情不是huan欣鼓舞，而是一脸惊惧，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