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表！”莳香作势要敲他的。

她面上微，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语病。“我弟弟们的事多谢你了。”

她若真想嫁人，十五、六岁就能嫁了，还会拖到现在？

“躲在那儿么？”莳香瞪他一。

“喔——”席式钦拍掉她的手。“我是为阿姊好，你如果嫁给五少爷一定会被欺负，婆婆会叫你跪祠堂，跪得脚烂掉。”

几个自小一块儿长大的玩伴，虽然都知知底，但人家父母看不上她，自家儿年轻有为，何必娶个带着两个弟弟的穷姑娘，更别说这穷姑娘还不是温柔贴的。

“别打。”他闪躲。

下次见到他，一定要清楚他在搞什么鬼，怪里怪气的，把自己也得胡思想、心神不宁。

席式钦不放心：“阿铨说姑娘的时候再凶都没人说话，可媳妇就不一样，以前阿芳姊不是也很凶，可是她嫁到隔村后变得好憔悴，都瘦了一大圈，上次我看到她差认不来。”

莳香又羞又气。“谁说我要嫁给五少爷？谁让你说？！”

莳香想到文丞佑，忽地一阵心烦。

莳香翻白。“我是什么人，谁敢欺负我？”

“举手之劳摆了。”他翻上。“你去吧，了。”

齐老爷一来，莳香便不好就着刚刚的话题问，文丞佑顿时松了。在还没确定自己能给她承诺前，他还是希望能保持现状，免得到来一场空，他伤心难过就算了，还把莳香拖下。

“他到底什么意思…”她抱着自己的仰天长叹。

“阿芳是阿芳，我是我，哪能混一起谈。”她摇。“你阿姊没这么傻，让别人骑到上来。”

“阿姊。”席式钦从后门钻来。

席式钦越跑越快，不过依旧甩不掉跟而来的姊姊。“阿姊，我去拜托阿昌哥娶你——”

席式钦呵呵两声带过。“我知五少爷什么意思。”

老晃着尾，瞄了文丞佑一，文丞佑笑着摇了摇。

莳香听得面红耳赤，把他抓过来打了两下。“让你胡说！从哪里听来的？”

“我没说，婆婆不是都对媳妇不好？”村里好多婆媳问题，他从小听得可多了。“人脾气那么大，又不听话，一定不讨婆婆喜，到时她待你怎么办？”

她就算没嫁妆，脾气又大，可胜在年轻，容貌也不差，只是想娶她的人条件都不好，不是太老就是好。

“你说啊！”她跺了下脚。

文丞佑闭嘴，免得又说不应说的话。

反正她也看开了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，日还是要过，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把弟弟拉长大，再让他们考科举踏上仕途，完成父亲的心愿，至于其他的…

“你——”她生气地拿起斗笠打了他一下。“吊人胃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莳香加大脚步，一把抓住他，凶狠：“你说什么——”

“嗯。”她颔首。

他瞄她一。“别问了。”

莳香沉默，在心里叹气。阿芳的婆波…唉，就是个刻薄又喜小事折腾成大事的人，刚嫁去的时候，阿芳还跟她婆婆对骂、掐架过，可媳妇对婆婆动就是不对，怎么都站不住脚，连丈夫都指责她，最后就成了这样。

莳香威胁：“你不要脸你姊还要脸，敢这事我就剥你的。”她了下他的脸以示惩戒。

见她气急败坏又莫可奈何的模样，他忽地得意起来。也有落下风的时候啊…“还敢笑。”她又打他。

莳香不知该怎么讲，只是瞪了文丞佑一。“没事。”她跑到老边，嘀嘀咕咕地在它耳边说话。

“我说真的！”席式钦叫嚷，一溜烟跑到几尺外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越是言又止，她越想知。

莳香就追。“你又偷听谁讲话了？”

“你们俩又怎么了？”齐老爷与老田从另一边草地过来。“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的声音。”

“你再不说我踢你——”

莳香送他到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只：“我过几天再来看你——我是说看七妹。”他尴尬地改了。
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席式钦闪过姊姊的攻击。“他是想来一段风韵事。”

“好几天没见到少爷了。”老爷喊。

席式钦大叫：“没啦！我还没去。”

回到庄后，他没有多待，跟七妹说了一会儿话，喝了杯茶就回去了，说是中午跟人有约，不得不走。

“我回城去了。”

他又望了她一后，在腹上轻踢，朝前奔去。莳香怅然地叹气，旋即挠挠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