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这下才兴起来：“对呀，有始有终，事情就要有始有终的。”

砂的眉就又皱起来了。

然后他忽认真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以后怎么叫你呀？”

“我就叫这个吧。”

“…是我偷来的。”

它的声音如此真诚。

那灵的脸突然扭了，它摇了摇，尴尬：“不是——我是一个还没学会什么法的灵，我只会一样法，这个…”

等了好一会儿，砂才想起去问星那样一个重要的问题。他皱着眉，眉里锁着他的不满与责任。

“我也不敢说它的不是。可我劝过它，它却只让我走开。那天，在医院外面，我看到洛可可来了。她是我们这些还在童期的灵的最大的梦魇。我们都怕她。毕毕那时候逃开，也是没有办法的，它吓坏了。就是我劝它回来，它也不会再回来了。它也受了伤，很重的伤。我不忍心见到那个小女孩儿就那么崩溃下去，所以才偷偷来到她边。我得罪了洛可可，她想让桉桉撞死，让你亲看到，到疼痛。我却把她领开了。这些日，我悄悄来到她边，跟她说，毕毕有重要的事要去了，如果她足够，能够好好活下去，再过一些年，她可以重新和毕毕相见。”

接着他看到那块糕，不由笑声来：“没错，你不是一个坏灵，不过，你是一个最没用的灵！我长这么大还是一次听说：一个灵原来连一块糕都变不来，还要悄悄地去偷来！”

然后，就似有什么东西了来，在砂的心里下了一凉意来。

“是呀，我叫什么名字呢？”他低声地对自己说：“今天我等于刚刚生，我该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
灵星叹气：“因为，不是我把她抛下。她内住的，本来是另一个灵。”

灵星却又摇了摇，象着一丝歉意似的：“可我不能回到她边。”

灵星抱着膝在砂边坐着。他摇摇。

那个灵笑着：“原来它念星，那以后我就叫星了。”

砂认真地了。

砂怔怔地望着它，然后见灵星对着‘星砂’默诵：“完整是破碎的另一现…完整是破碎的另一现…星砂，星砂，你的守护灵是星，你的主人是砂…开光开光，从此开光，在早上第一缕光线前，你要记住你自己的名字…然后，我用灵界最级的祝福，把所有的奇迹赐予你展现…”

砂望着它三秒钟后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然后它就不见了。可不到一刻，它就重又现。它的手里捧着一块不大的糕，好松的。上面的油是白的，有青的果在上面，那是猕猴桃的。

那星砂就浮了起来，一团晶蓝蓝地，离开砂的领，浮在两人的中间。

砂一时不由愣住了。

“本来，我也不喜它那一方式——缠上了一个人，就封闭掉她所有的外世界，只让她陪自己一个人玩儿。可毕毕，毕毕是一个法比我得太多的灵了。它一直是一个最聪明的灵，在我们灵国内，它也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灵。”

“星？”

砂怔怔地问。

这个问题似把那个灵问得懵了。

它笑嘻嘻地说：“生日快乐！”

“那个灵，名叫毕毕。”

它忽然用手一指，糕上的用青果酱浇的“生日”两个字就漂了起来。砂怔怔地看着，有些羡慕。只见那两个字变动了位置，它们一上一下叠加在一起了。那个灵说：“这样好看。”

灵星却抬起睛来看向他的，轻轻地说：“所以，我说我不是一个坏灵，这下你相信了吗？”

灵啊了一声，说：“等等我。”

灵星却低声：“浮起来，浮起来。”

它的声音咬得很清。然后，它伸手掏砂领内的那片灵的碎片，说：“它也必须有个名字的。你要给它起个名字，它需要有个名字凝固自己，还要有个灵守护，才会晶蓝永在。”

它一转回，星就一气，它就到了星的嗓心里去。

它把“星”这一个字在自己里重复念了两遍，才嘻开嘴笑：“真的很好听，以后我就叫‘星’！”

砂怔怔地看着它，却见那粒星砂突然轻轻地裂开了，了一缕晶蓝，那晶蓝向星背后的天宇里去，好久好久，它在湛蓝的夜空里不知到多久远的地方打了一个圈，可能都穿透了‘有’界与‘无’界的边缘，重新返了回来。

间的历法还。

灵星的脸上笑了来，它忽然把那粒‘星砂’到了嘴里。

砂想了想“好，以后就叫它‘星砂’吧，我一直觉得它象一颗星星变成的砂。”

砂怔怔地看着它：它怎么知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？他望着那个糕，吃惊地问：“这个…是你刚刚用法变来的？”

“七月二十五”砂答。

砂怔怔地听着，原来是这样？

“你真的就要把桉桉丢弃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