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回事？我吃了一惊，突然间灵光一闪，霎时明白了一切。

雪白的手指，碎珠崩玉般的琵琶声……她的面容依旧，带着一丝愁意。那一丝愁意，仿佛清晨穿过树叶上的第一缕晨曦，仿佛寒夜里还没有完全淡忘的旧梦，仿佛明天一个微不足的希望……

战争。战争是什么？战争就是杀人么？我在军校时教过的一个学生曾经问我什么才是名将，那时我跟他说：“军队的职责是结束战争，保护人民，如果军队反而屠杀人民，或者要人民也投战斗，那这指挥官就已经失败了，绝算不得名将。”说这一席话时，我只是对武侯的屠城灭国和苍月公的全民皆兵有而发，现在却突然间象又知了自己的真实思想。

钱文义一阵惊愕，脸上也不由自主地下了汗，嚅嚅地：“是的是的，统制你吉人天相，不会有事。”可是他嘴上说着，我又似乎听见他在说：“他怎么好象知我在想什么？”

我象被卷到了万丈渊的边上，再一步就会坠落下去，只怕永远都无法脱了。一看到她，我上仿佛涌起了一奇异的力量，也登时沉重起来。

我要守护我的一切！

钱文义也在我边上？我睁开了，一却看见了郑昭。

是她！她的脸在一大堆人影中一闪而过，又如被狂风卷去。许久未见了，她的样在我记忆中已经开始模糊，我不再记得清她的样，但我几乎上就知，那正是她。

闪动着无数个人影。祈烈、苏纹月、武侯、蒲安礼、路恭行、郡主、小王……这些人在我前忽隐忽现，不论是已经死去的，还是依然健在的，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只成了一个影，一样被卷了这个漩涡中去了。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我本不认识的人影，大概是不知何时我见过一面的，也一样沉渣泛起，萦回不断，当中也有……她。

我和钱文义一言一语谈的时候，郑昭站在一边一动不动，如同泥塑木雕一般。我不知他到底卖什么关，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是不是知我心中所想了，要是钱文义凑在跟前，只怕我反而要被那力量控制住。我勉：“你先去，把门关上，我要和郑先生说些话。”

我坐起来：“没什么。怎么了？”刚说完，突然听到钱文义在说：“楚休红生了什么病？要是他完了，那我们可就糟了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突然间那厉风仿佛一下便消失无迹，又变得光风霁月，我只觉浑登时松懈下来，便如恶斗一场，疲力尽的样，突然间，我好象听到了钱文义的声音。

我又睁开，拼命抵御着意识中的那力量，：“没什么，你先去吧。”

风依然很大，我耳边有响彻天际的雷霆。无数个惊雷从天而降，如万千长剑穿透了我的膛，我忍受着那剧痛，一动不动。

战争不是杀人，战争是不得已的手段，不是为了名将之称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守护！我投战争，那么多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，不正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，自己的国土么？我们站在这儿，谁也无法把我把驱逐去！我是在守护，守护我的人，守护我自己！

钱文义：“好吧。”他掩上门去了，去时我还到他最后在想着：“统制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钱文义怎么这般没礼数，我有不悦地：“我还不会完呢。”

等他一走，我一下坐直了，对着郑昭。郑昭仍然直直地盯着我，僵尸一样一动不动，看得我有发。我：“郑先生，请坐吧。”

现在我练成了读心术，那么我也可以读到他的思想了，可是现在我却好象什么都觉不来。可刚才读钱文

他凑过来时，我又到他好象在说：“楚休红得的是什么病？看来很怪。”

一见到郑昭，我就吓了一大。他向来都是从容不迫，即使当初在帝都西门外被我和曹闻追上的那次，他也没有象现在那样惊恐不安。可是现在，一张白得毫无血的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，似乎比我还累。

我练成了读心术！我现在读到的是钱文义在想的东西！我大喜过望，呼一急，哪知前忽地一黑，意识中有一奇异的力量似乎又要突然奋起。我吓了一，连忙调匀呼，让自己坐得端正些。钱文义又凑上来：“统制，你还好吧？”

我直了直僵的，那狂风虽然扑面如刀，却也象立时减弱了许多。我不会后退了，即使命运注定我一事无成，我的生命会随时失去，但我不会后退，我要守护我喜的一切！

钱文义果然在边上，他见我睁开了，欣喜若狂，：“统制，你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