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志对现在的衙门也犯。太多了，搞不清，要是办个事，得跑断才行，一件小事，就得忙上好半天，关键是机关太多，门难，脸难看，事难办，有钱就好办，钱在前，啥都好办，钱没钱，就剩了命，就不好办。

车忽忽低地往前跑，然后是一直下坡，一直往下，往下，最后到达谷底，谷底有河，河澎湃，量充沛，这样才可能养活县城里的好多万的人。

内堂里的设备都很先，不比外面差，这样的好有很多，关键是外面吃的还不放心，还有些担心，生怕被人抓住，比如拍照啥的，一曝光，虽不会影响位置，可是，总有些影响吧？

酒足饭饱，德志他们几个没喝酒，因为领导都在，喝了酒，德志的脸就会变红，这是真的，没有不红的。脸红了，就馅了，想说没喝酒都不能让人相信。

签完字，开始吃饭。为了让人民群众满意，狠刹公款吃喝风，政府有规定，不能到外面去吃饭，吃工作餐，都到政府堂来吃。政府堂吃的伙还不错，要知，堂也承包给了私人，私人想千方设百计也要赚钱，不可能到了衙门，反而饿死。

现在有两个项目村，在项目的开始阶段，需要所有同事在一起工作，等项目开始正式启动，再分开工作。工作手法没有变，人数也没增加，可是项目村减少了。

领导们一走，德志他们就放松了。接下来，就像往常一样，先到县城安顿，再到村里安顿。

车在山中飞奔，左转右转，好在大家都不车，没有人现不适症状。但是，尹懋还是有些恐症，看到车仿佛在云中飞行，他的手抓住座位上的扶手，很容易想象，他的手心里一定有汗。

大家和狮包村的代表告别，然后寻找通工，县民委的车坐不下，他们只有一车。村里来人都是坐班车，德志他们也就无所谓，不能搞特殊，也没权，也没钱，就是普通的前线工作人员，他们没有资格搞特殊，于是和白鹳村的蒋支书一起上了车，向九峰县城方向而去。

和司机在一起吃饭，还算比较舒心，可以吃东西。雅座间传来唱歌的声音，是德志熟悉的基督教的歌曲，一看，原来是夷陵教会的舒牧师，他是夷陵教会的领导，也是司机，他给省里的领导开车。喝酒吃饭兴了，就开始唱起来。这样的牧师也算是信心很好吧？

特别是副手，合作好了是朋友，合作不好是敌人，早晚盯着这个位置。不得事了，他好替补。因此，一把手的地位就好比孤家寡人，总有人惦记，就不好了。一把手希望平安，可难得平安。在这个社会上，很多人都渴望平安，可平安是奢侈品，就像稀世钻石，没有几个人能拥有。

他们签完字，拿了合同，然后钻汽车，在车内和德志她们代了几句废话，舒牧师开车，一边走，一边挥手，向德志他们说再见，还唱歌，估计是酒在起作用。这样的状态还能开车？真是奇怪，不过，他无所谓，因为车上坐着的都是当官的，想必警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。

找政府办事的，大分是没钱的，没钱才找政府，帮助解决困难，有钱也就无所谓找不找了。

德志觉到声音不够清晰，原来，这和归州一样，从山到低谷，海不同，空气的压力不同，突然的变化，让耳朵有了反应。德志使用杀手锏，住鼻，鼓起腮帮，耳朵顿时听得清楚了外面的声音，再也不是嗡嗡嗡的声音。这个方法真好，是不是可以申请专利呢？

看完了自己，再看没有照好的，那些特别搞笑的，找一找差别，心里就得到了莫大的满足。在集合影的时候，德志就不喜那样了。

一般来说，河附近就有城市，人离不开，有才有生命。河越大，城市越大，人越多，因为能养活这些人。

另一个桌。摆放在雅座。里面坐着的，都是各个门的一把手，算是各个机关的代表。

吃饭也有讲究。德志不喜和领导坐一个桌。今天安排还行，乡政府很懂的规矩，把人分成等级，领导喜。下属也迎。德志跟司机和其他副手坐一个桌。

现在的人都很现实，拼命的人少了，要钱的人多了。也有不要命的，但不是社会主。

谁都不知，人不知，鬼不知，只有神知。

以前，在归州县和宣统县，项目村都多的，一个人要负责两个村，现在不是这样了，不是一个人负责一个村，而是两个人负责一个村，这就是不好的前兆，不过，万事都是这样，有圆满的时候，就有亏缺的时候。万事都有时候，不必求全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