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顷，裘灏明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，双手挥舞着那些资料，状若疯。

话是这么说，其实裘灏明也不是没起心要将黄永培赶莫平。只是黄永培却决不肯走，哪怕市里给他安排了一个还算略有实权的市局副局长职务，黄永培也正都不瞧一下，就认定了这个无实无权，等着养老的政协副主席位。

“你站起来！”

“，几十岁的人了，像什么话？”

曾经也有人给裘灏明提建议，既然斗倒了黄永培，就应该将他赶莫平县，省得留在县里碍。裘灏明却冷笑着说，就是要给大家都立个榜样，让莫平的都看看，和我裘灏明作对，是个什么下场。

“这些资料，是今天一早，寒给我们的。”

“嗯。黄永培他们，应该是昨天找的寒。”

裘灏明怒骂了一声，见郭清华叼了一支烟在嘴上，立即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忙不迭地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，给郭清华上了火，脑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思考能力。

“市长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求你一定要救救我…”

郭清华又是一声呵斥，声音都小了许多。

郭清华了两烟，冷哼一声，说。

郭清华拿起办公桌上的一盒面纸，丢到裘灏明面前，蹙眉说。

“哎哎…”裘灏明忙不迭地，拿了几张面纸，用洗脸的方式，胡抹了几把，裂开嘴，很难堪地朝郭清华笑了一下，一瞥到郭清华依旧夹杂着怒火的目光，又吓得猛地低下了。

“这个王八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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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黄永培，乃是前任莫平县委副书记，现任莫平县政协副主席。裘灏明刚到莫平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，和黄永培不对路，两个人斗得厉害。裘灏明有郭清华的全力支持，斗争的结果毫无悬念，黄永培最终被抹掉了县委副书记的职务，打发到县政协去养老。

不等裘灏明收拾停当，郭清华便缓缓说，语气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。在官场浸了大半辈，郭清华制怒的功夫不说炉火纯青，也已到了一定的境界。一旦开始谈正事，立就能收敛自己的怒火。

郭清华慢慢坐回去，长叹一气，脸上又是郁闷又是愤懑又是无奈，也有几分同情怜悯。

“今天一早？”

郭清华又轻轻叹息一声，说：“坐下吧。”

郭清华微微一愣，再也没想到裘灏明会给他下跪。郭清华格势归势，霸归霸，封建土皇帝思想却不是太严重，并不习惯这传统中最隆重的礼节，尤其是下属给他下跪。

“你先站起来说话。”

不料这人却是在容忍待机，一忍就是好几年，是不手，一直等到寒到莫平县来了解情况，才“暴起发难”，将这几年暗中收集的资料，一脑到了寒手里。

裘灏明膝盖一“噗通”一声，就跪了下来。

“市长…”

“市长，市长…”

当即泪鼻涕齐，一把把的。

郭清华猛地站起来，重重一拍桌，指着门，怒吼声。

裘灏明说着，有咬牙切齿。

“市长，是我大意了，以为这混已经死了心，没想到他是属乌的，这么能忍…”

“当初我就提醒过你，要注意黄永培这些人，特别能忍。你就是听不去，现在好了，被咬了吧？”

随着时间渐渐推移，裘灏明在莫平的权威日甚一日，隐然江山一统，至无上，慢慢的也就不再将黄永培放在心上。再说黄永培去了政协之后，也没有再“捣”，似乎已经认命，每日里和政协那帮老同志下下棋，聊聊天，开会的时候举举手，日倒也过得逍遥。

裘灏明死命地抹泪，五十岁的大老爷们，一不害燥。

裘灏明就像是个木偶一般，郭清华说什么就什么，小心翼翼地在郭清华对面的椅里坐下了大半个，佝偻着腰，十足可怜的模样。

“哎哎…”裘灏明连连，又一把泪，吃力地撑起了硕的躯，两条依旧抖个不停。

盛怒之中的任何决定，都有可能是盲目的，甚至可能是致命的。

黄永培这些狗娘养的混，他们，他们诬陷我…”

裘灏明连忙问了一句。

“好的好的，谢谢市长。”

郭清华死死盯住他，里火星四溅，咬着牙，冷冷说：“到这时候了，你还不肯跟我说老实话！裘灏明，我真是看错你了。！上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