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实实不知该如何答话，她可以以男的份告诉清凌和翛然她在寻人，却不能这么直白地告诉清沅。

清漪一直对秦翛然存的是兄妹情谊，故而，在幼时她便和表哥极亲，却不想，那木讷表哥对自己存的竟是这份心思！

清沅了几分冷笑，试探：“我听小弟说了，妹妹这是在寻人。那人长八尺，剑眉星目。”她顿了一顿，去瞧清漪的脸，果真是青红一片。分明是被人说中了心事。心中渐生得，继而说：“那可不就是灵渊吗？”

清沅继续说：“妹妹也不必瞒我。那日在月庵遇刺，妹妹舍为我挡剑，我全然是激。你我是至亲妹，自然会比旁人亲密一些。然而那一刻，灵渊以为你死了，一怒之下竟把那黑衣刺客砍成了泥！他对妹妹倒是有十分的情谊呢。”

清凌：“芸一张巧嘴，我是无论如何都辩不过的。罢了罢了，此事就暂且搁置在一旁吧。”

愣了半晌，却是一个字都没说来。

她是家生，相貌又好，定是不能随便个小厮的。更何况，老夫人之意早是把她定给清凌的了。

怪不得那一日，她戏谑之语，秦翛然却说自己是不成断袖的。清漪早就知晓他是来提亲的，却不知提亲的对象竟然是自己。

，白白地丢了沐府的脸。

后知后觉，她心如麻，又气又急，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
而后几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的话，这才散了。

“少爷真真是错怪我了，原不是我不想借给少爷，我和大小的东西虽好，然而翩鸿姑娘什么好东西没用过，且那翩鸿姑娘金贵着呢，万一再起了疹可怎生是好？”

清沅开门见山“妹妹这是什么呢？爹爹本来便已派人去接妹妹回来，妹妹执意不肯。怎么现下又换了男装回来？”

芸儿明白自己的份，所以从未想过为人正室。但也容不得这么一个人留在清凌边。

清漪依旧未答话。

郎骑竹来，绕床青梅。同居长里，两小无嫌猜。原来，所谓的青梅竹、两小无猜竟是指男女私情，全然没有兄妹之谊。

她轻哼一声，全然是不屑。

果真，清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把清漪拉了别院后面的杨柳之中。芸儿和萃都不曾跟来，看着四周无人，二人才寻了石凳坐了。

待众人都走了，清漪又辞了那木讷表哥，这才特特地等着清沅。

“虽然不知后来你们去了哪里，也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是妹妹，你要清楚，这婚姻大事莫不是听从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，爹爹如果执意把你嫁给表哥，你…”清沅虽然没有说完，清漪却全然是明白的了。

清沅看到清漪如此模样，心里生了几分快意。面上却还要装作温和无害、关心姊妹的长。她执了清漪的手，循循善诱：“妹妹，今个就问你一句，你到底想嫁给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