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受到他睛里悲苦的神情，他声音颤抖地问我：“是你吗？”

“后来我说是不是找另一家发廊去打工，他已经有技师的手艺了，他不愿意去。我保证不再吃醋，再有女孩喜他，我会装着看不见，他说老就是不去发廊。我们只好去一家餐馆打工，餐馆经理说我长得好，让我楼上包间的服务员，让他在楼下大堂服务员。他事勤快麻利，经理喜他，他很快就当上领班。他空闲下来就去和厨师聊天，找到机会就学几手厨艺。他说了，等他学到真正的厨艺后，我们两个辞职开一家小餐馆。

塑料椅这边的普通区域坐着十多个候烧者，沙发那边的贵宾区域只有三个候烧者。几个骨骼走向沙发那边，他们觉得那边宽敞舒服。穿破旧蓝衣服着破旧白手的走过去，声音疲惫地说：

“我又害了他，他没成厨师，我们也不会有自己的小餐馆了。我们两个月没有去工作，钱本来就少，我们一天只吃一顿，两个月钱就快没了。我说还是要找个工作的。他不愿意，他说不愿意再被人欺负了。我说没有工作就没有钱，没有钱只能等着饿死。他说就是饿死也不愿意被人欺负。我哭了，哭得很伤心，我哭不是生他的气，是哭这个社会太不公平。他看到我哭，就走了去，晚上很晚才回来，给我带来了两个气腾腾的大包。我问他哪里来的钱买的包？他说捡了一天的矿泉瓶和易拉罐，卖给回收废品的人换来的钱。第二天他门时，我跟着他也门。他问，你跟着我什么？我说，跟着你去捡矿泉瓶和易拉罐。

“那边是贵宾区域，请你们坐在这边。”

“我在包间当服务员，来的常常是商人和官员，有一次一群人喝多了，他们中间一个人抱住我，了我的，其实我忍一忍躲开就是了，可是我哭着下去找他，他受不了别人欺负我，了包间就和他们打起来，他们人多，把他打在地上，用脚踢他的，踢他的，我扑在他上哭叫着求他们别打了。他们才停住手脚，餐馆经理上来，低声下气对着客人赔礼歉。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们，经理不帮我们，还骂我们。他被他们打得满脸是血，我抱住他走包间，走下楼梯后他推开我，要上去再跟他们打一场，他上去了几步，我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，哭着哀求他，他走下楼梯把我扶起来，我们互相抱着走餐馆。他一直在鼻血，外面下着雨，我们走到路对面，他不愿意走了，坐在人行上，我坐在他边，雨淋着我们，衣服透了，汽车一辆一辆驶过去，把路上的积溅了我们一又一，他一遍一遍说着老想杀人，我哭个不停，求他别杀人。

他似乎是长长了一气，仿佛从悲苦里暂时解脱来。他，走到门的取号机上取一张小纸条，走回来递给鼠妹，我看到上面印着A53。他

我摇摇，指指边的鼠妹说：“是她。”

我们走了漫长的路，来到殡仪馆。我们蜂拥而时，候烧大厅里响起一阵惊诧之声，他们看到一群骨骼涨般涌了来，互相询问这些是什么，这些来什么？塑料椅这边一个说，可能是迟到的。另一个说，这些也迟到得太久了。沙发那边的一个声说，迟到的都他妈的上年份了。我们中间的一个骨骼低声说，我们是上年份的白酒，他们是新鲜的啤酒。其他骨骼发整齐的嘿嘿笑声。

了。他一只手搂住我，另一只手一直在给我泪，嘴里说着什么他妈的技师，什么他妈的丢脸，老无所谓。

“好像到了。”

我想轻轻叫一声“爸爸”我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声音。我到他也想轻轻叫我一声，可是他也没有声音。

他空的睛突然看到了我，惊喜和恐惧在里面此起彼伏。这次他认了我，因为李青的手把我的脸复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