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？”猴问。

我叹了一声：“看来是时候结束这个故事了。”

她付了一生，只是为了，他能重新记起她。

“别怪师父。好吗？”我说。

死，是一解脱。

“是的。成佛和死亡，其实不过是同一个意思的两说法。都是无牵无挂，都是无无求，都是故事的结束。”

猴睁开：“是你？”

女的声音在呼唤。

“我知了。”

孙悟空默然不语。

“孙悟空，你不可能胜的。你要知这个结局早已安排好，你要知我们的后面是谁！”三王狂笑着。

灵山的血与骨，沉默的众佛，一个五百年的谋。

“你得足够多了。你不明白你对于我的意义。我只想让你知，虽然你会离开我们，去遥远的天。但我相信你终会回来的，为了那一天，我会永远地等下去。在某一个地方，当你回来时，会知，我还在。”

猴想了想：“人生最快乐的事，就是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，去一同想的事。”

猴举起了金箍。

束的时候。

什么梦想，什么情，什么生命。都在那一下化为了云烟。

“那么…我是你的朋友吗？”白骨问。

猴举纵起，向西方的天穹。

“猴，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。人生最快乐的事，是什么呢？”

“那么放弃当年的理想，离开最好的朋友，会让你兴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其实，你想到西天，西天有什么好？西天什么样，我们最清楚了。”大鹏王飞来，凑近猴小声说“因为，我们三个就是从西天来的。”

“你…”白骨望着他微笑：“我本来只是想来和你说一句话，没想到和你说了这么多，你全忘了吧。我走了。”

我看向猴：“你的金箍锁住了你的灵魂与记忆，没有力量可以破解。只有一办法可以脱下金箍。”

白骨望着他：“向众神低，上天去神仙？真的会让你兴吗？”

“如果生命的最后一刻能重新找回失落的一切，那么一切都值得。”

但死之前，不应该连真相都不知。

长久长久的黑暗后…

“不，我没有什么。”

“孙悟空…”

“会！”

“为了我的名字！”

金箍落在地上，发清脆的响声。

我突然想起了什么。那画面是那样的真切，那绝非仅来自于铁扇给我讲的故事。

“我开心啊。终于可以不用打仗了，大家都不会再死了。我也可以上天齐天大圣了…”孙悟空举坛又饮。

白骨笑了：“真开心…真开心听到你这么说。其实…我只是个无名的小妖，在世间狼。不知自己的故乡，也不知自己的归宿，更不知人活着该些什么，些什么，为什么而奋斗。直到…遇见了你。你那么勇敢，那么执著，为了理想不惜一切。是你给了我人生的梦想，让我从一个只知在林中躲藏苟活的妖，成为一个有梦有寄托的人。也谢谢你现在给了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。”

“你醉了，少喝吧。”白骨望着他。

“孙悟空…”

“当然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。”

我答应过她，给你自由。

“成佛，或是死亡。”

“你说只有一办法。”

“在最后一瞬间，我相信可以。”

她奔跑着离去，消失在夜中。

“我死之前，能记起以前的一切吗？”猴看向我。

下次相见，已是漫漫五百年后。

“但我仍然可以选择，对吗？”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