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桑骂槐，程少臣也不反驳，扬着嘴角笑笑，见她不回应，于是低下吃饭，把一碗羹都吃掉了，又喝了两碗粥。他了纸巾仔细地拭嘴角与手指，沈安若觉到他一直在看她，于是抬与他对视。

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抬，程少臣的视线没来得及避开。他里似乎闪过一丝迟疑，但瞬间不见，而是变成清清的一汪。

“程少臣，你是不是发烧把脑烧坏了？”

他用这危险语气说话时，沈安若总会异常的警惕：“我也没完全想好。也许是等你甩了我以后，付我一笔大方的分手费，好作为我的嫁妆？”她朝他嫣然一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媚。

她重新去煮了很稠的稀饭，又了极的羹给他，在餐桌对面坐下吃自己的饭。程少臣用勺拨了半天：“我好像有二十几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。”

沈安若本以为他会恼，结果程少臣却浅浅地笑起来，似乎心情又好了：“那你嫁给我不是更实惠？我的全都是你的。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分开，你不觉得离婚所得会更丰厚吗？”

“一苦计就能让你以相许？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吧。”沈安若气不善。

沈安

“沈安若，我很喜与你在一起的觉，你也并不讨厌我吧。难你没想过我们会结婚这个问题吗？”

程少臣似乎被她噎了一下，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又开，语气是他对付客时惯常的淡淡悠悠，听不任何情绪：“沈安若，其实我很想知，像你这样的女，跟我不清不白地在一起，到底是想求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？”

很小的时候，小伙伴们一起背着大人偷偷去山上捉蚱蜢，隔家的黄亮亮为了救她而摔破额。她自己也摔伤，仍在诊所里抱着他大哭，一直说“如果你将来因为变丑娶不到老婆，我愿意嫁给你”全然忘记几天前她刚把黄亮亮列为比蟑螂更讨厌的人类之一，这事一直成为大人们的笑谈，使她直到如今回娘家时见到黄亮亮都想绕走。

后来程少臣没再提结婚的事，但他们依然常常不清不白地混在一起，同吃同睡。有时周末他也看文件看到很晚，她就捧一本小说缩在书房的另一张椅上，一直看到打盹，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去，最后被他抱回床上去。偶尔他也陪她看半截儿又雷又白的情文艺片，很谨慎地不发表意见，只是鬼鬼地笑。

“这是婴儿品，不吃就倒掉。”沈安若没睡好时神和心情都会很差，又见他气太好，于是就更懒得应付他。

他手劲儿可真不小，她的脸被得生疼，疑心要红红紫紫一片没法见人了，于是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，结果反而打疼了自己的手：“一边儿去，谁用你报答，我只不过同情心偶尔发作而已。小时候我家的阿宝病了，我还守了它两天两夜呢，何况你昨晚病得比我家阿宝更重。”

她正埋吃，结果程少臣突然伸手来，越过桌住她的脸：“善良的小姑娘，真是可又可怜，一夜没睡吧，脸上都长痘了。我该怎么报答你？”

“听起来好像很有理的样。”

他柔声说：“沈安若，我有个提议…我们结婚吧。”

“不，我只是觉得你脑不清，思维混，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沈安若是耳朵突然吃痛才醒来的，发现自己趴在床沿上睡着。程少臣揪着她的耳朵说：“到床上睡。你的睡姿真不雅，都到我胳膊上了。”

其实她真的没有太在意他的求婚，只当成一个笑话，过了几天就忘了。也许没有真的忘记，但她尽量地不去在意。

他看起来神清气，好像闹腾了一整夜的人本不是他，沈安若松气。若不是因为发涩很难把睛睁大，其实她很想瞪死他。

“那你是否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？”见沈安若面无表情，又补充“或者你认为我的求婚不够正式或者不够诚意？你也喜鲜钻石那一吗？”

瞧，人在心脆弱的时候总会一些冲动事，但总要有人保持清醒，不要一起犯糊涂。

大学毕业前，实习归来的贺秋雁得了一场重冒，那时她的舍友们都没返校，于是沈安若住到她们宿舍照顾她。见她来时，贺秋雁说：“幸好是你。知不？一上午我躺在床上，连倒的力气都没有，于是心中下了一个决定，如果此刻有哪个男生给我一丁的温，我要以相许作为报答…如果他已经有了女友，我也要把他抢过来。”

“没有，没想过。”

既然他已经好了，她便不打算再理他，决定到公司去上班，看看时间已经不可能时到达，于是打电话给长说明要迟到一会儿。

“我很认真，不是开玩笑。”程少臣慢慢敛起笑容。

惯。她无心窥视别的人隐密，尤其是他的。还好，他一直沉沉地睡着，睫长长地覆着，偶尔忽闪一下，抿着，再没发任何声音，连呼声都轻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