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禾却不肯就这么算了。傍晚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，主题仍然是“生日快乐”一幅动的卡通小西柚照片。

现在我相信，很多事都是有报应的，你也适可而止吧。”

还有苏禾调的“姿态”的问题…陈柚在心中

“你有没有幻灭的觉呢？”苏禾继续像幼儿园老师对小朋友提问一样温柔而又循循善诱地说。

“我跟你当然不是同一人。你是伪君，而我是小人。你要知，当小人比当伪君舒服得多，因为用不着装，所以很多你不来的事情，我是可以的。我说，你是不是收敛一，别这么得寸尺，别把事情得大家都很难看。你当真以为你自己没把柄呢。”

这回陈柚真的恨到咬牙了：“苏女士，江夫人，”她一甚至找不准正确的称呼，只能呼“我从来没当着你的面污蔑你丈夫，你又为什么要污蔑我的未婚夫…”话未说完她便发现自己用词有些不当，立即顿住了。

陈柚闭上嘴，不说话了。

“未经对方许可的电话录音，是不能作为法取证的。”

陈柚丢开耳机，呆了一会儿，将播放格式化，犹觉得不妥，于是她改变了将这份“礼”退给苏禾的打算，把那枚柚造型的播放用工撬开，将面里的线路板来毁掉，机壳丢屉。然后她继续工作。她判断不苏禾究竟想什么，索不理。

苏禾这次录的是江离城的电话录音，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。

陈柚试着删掉这个文件，但没有成功。她把它连接到电脑上，删掉，又试着格式化，遇到了一些障碍，然后她发现原来机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将那个文件也打开，上耳机，江离城的声音一下了来，吓得她心了一下。因为这个音频非常的清楚，声音又很大，而她并没有几次与他的声音这么近距离接的机会。

“我不想跟你争什么。以前就不想，现在更不想。你猜的对，我觉得很遗憾。如果她曾经给过我一分的机会，也许我都不会放弃。但既然我弃了，并且已经娶妻，就不会再回。所以，你没必要防我，更不必防她。

陈柚考虑了几秒钟，将电话拨了过去，接电话的果然是苏禾本人，气照例是轻淡优雅而又从容的：“喜我送你的小东西不？”

如果在温泉山庄的那一夜她没有无意中听到那些话，今天或许她会很吃惊。但如今，她的觉就像刚看完一场电影，又听一位评论家重播着画面从到尾讲解了一遍，或许理解更刻，但无甚惊喜了。

苏禾舒怀地在电话那大笑起来：“你怎么能这么可呢，真是糟糕，我居然也开始十分地喜你了。”

“哎呀，你竟然都知了。”苏禾的气很夸张。

“你少拿刘全来说事。你当我不知，是谁给了刘全胆去勒索她，又是谁故意误导了李老大？你刚才说我什么？走夜路会遇鬼？我想，你应该会比我更早遇见鬼吧。”

“对，这一回我步步退让，不过是不想给你以及你家一个以后亏待她的理由。你喜那块地我让给你；你要搅黄那个项目也随便你；还有你从中获的利，就当我送你的结婚红包。

。”

她甚至试着从迟诺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。如迟诺转述苏禾的那句话一样，成者王败者寇，生意场也好，政治圈也好，本来就是不择手段，适者生存。立场不同，理解当然也不同。

“我不想陪你玩下去，很无聊，而且很累。你究竟想怎样，我们不如一次解决掉。但是你不要再拿她作筹码，如果她对男人们彻底绝望了，对你也没好。现在我相信，很多事都是有报应的，你也适可而止吧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陈柚语气僵地说。

她对别人的陈年恩怨实在不兴趣，只听得迟诺又说：“得了，苏禾，其实我们俩从来是同一人，你骂我的时候，是不是把你自己也骂去了？“

“唔，你的反应真奇特，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小姑娘，怪不得他们都喜你。”

至于刘全的死…迟诺已经说了不是，他本无意要刘全死的，而且是苏禾存心误导了那些人。她相信这说法。

陈柚被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得痛。她有看电视上常演的那跟拍街井八卦视频短片的觉，一丁的破事絮叨好几集，没没低谷没层次，还不如狗血乡土剧好看，何况这还是个不德的偷拍版。

“迟诺，你明明知，这些年来，我为什么一直回避你的找碴。你曾经帮过我妈妈，还有我，我一直记得，并且谢。你不该利用这一得寸尺。至于她，至于她，我承认我欠她，但你心中应该有数，我和她的一切都在你现之前，与你无关，我并不欠你。既然你真心想娶她，就别用这个借来苛待她。

苏禾当然不肯厚地放过别人的错误，她笑着问：“‘诬蔑’，嗯？你也觉得有些人的姿态很不好看吗？如果你听到的一切都‘真实’的话。”

“苏禾，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。我承认我的确想利用她来牵制江离城，也成功了，但我要娶她也是真的。你若想给你亲的丈夫提前填房，我建议你换个人选。如果你想扯我后，我猜你对她还不够了解，很多事她并不在乎。你跟你丈夫还真是没什么默契，你的一切他都不会领情的。你猜他昨天对我讲过什么话？他说‘愿赌服输’，所以你省省吧，趁你还活着，好好守着你江夫人的位置，你不是多年前就渴望过吗？”

就好像，她一度恨透了江离城，将他视为鬼的化。可是换一个人来看，兴许会觉得他已经够仁慈。

“原来这些年来，还是数你最了解我。我真是动。”

“我只是猜不透你的动机。难你想把事闹大，让她没有退路，给江离城一个机会，顺便栽我的赃？如果你想成全江离城，你就不该嫁给他；如果你看她碍，那你应该忍不到现在。或者说，你一直在等着看好戏？看江离城的，也看我的？”

陈柚切断了通话，把她带回家的那个空机壳丢垃圾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