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修女带着她走下塔的楼梯，乌尼亚修女走在前面，莫勒修女和斯科娅修女跟在后面，好像担心她会试着逃跑一样。“从我上次会客以来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，”下楼的时候，瑟曦用一平静的语调轻声问“国王还好吗？我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担心孩而发问。”

被醒，睡着，再被醒，每个夜晚被那些折磨她的人用糙的双手搅得支离破碎，每个夜晚都比昨夜更加寒冷和残酷。猫鹰时、狼时、夜莺时，月亮升起又落下，黄昏过去拂晓来临，她们就像酒鬼一样晃来晃去。现在几？是哪一天？她在哪里？在睡梦中？还是已经醒来？她们准许的零星睡眠变成了一把剃刀，把她的理智剃成碎片。一天比一天迟钝，疲力尽并且发。自从她被关贝勒大圣堂七塔之上的这间囚室以来，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。我会在这慢慢变老直到死去吧，她绝望的想。

变得沉重而无法息。在囚室里，那些当她还是小女孩时学过的祷文再次回到瑟曦脑中，她还据需要新的祈祷，不停呼唤着圣母和少女，天父和战士，老妪和铁匠。她甚至向陌客祈求。只要是她能想到的神灵，她都疯狂的祈求了一遍。没有神给她回音。七神就像他们在人间的仆人一样聋。瑟曦给了他们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语句，给了他们所有，除了泪。他们绝不会看到我哭泣，她对自己说。

“这下您一定觉得如释重负。”斯科娅修女说“以后您就会觉得好过多了，陛下。”

如果诸神把赐予詹姆和傻瓜劳的力量赐予她，她就可以靠自己逃脱。哦，凭借利剑和用剑的技巧。她有一颗战士的心，但诸神瞎了只给她了一副女人的虚弱躯。太后试过跟她们抗争，但是修女们制服了她。她们人太多了，而且远比看起来更壮。全都是丑陋的老女人，常年的祈祷、洗以及用打新人使得她们像树一样壮。

于是在剩下的长夜，她们让她睡了。长长的，无人打扰的睡眠。猫鹰时，狼时，夜莺时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一下溜了过去，瑟曦了个长长的梦，梦里詹姆是她的丈夫，而他们的儿还活着。

我才是

瑟曦谦卑而顺从地低下“能允许我先洗个澡吗？我现在的情形不大适合参见主教。”

瑟曦不会让这个发生。她的儿需要她，她的国家需要她，无论多么危险，她都必须逃去。即使她的世界只剩一间六尺见方的小囚室，一把夜壶，一块破旧的床垫，一张让她肤发的棕羊薄毯，但她仍是泰温公爵的继承人，凯岩城的女儿。

而且她们不让她休息。无论白天还是黑夜，只要太后稍一合，看守就会现，醒她，让她认罪。她被指控通、叛国，奥斯尼·凯特布莱克甚至供认由她授意将上一任大主教捂死的谋杀罪。“我是来听你代所有的谋杀和通罪行的，”乌尼亚修女会摇醒她对她咆哮。莫勒修女会告诉她是因为有罪才不能睡：“只有无罪的人才能享受无忧无虑的睡眠。代罪行，你就能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睡去。”

“陛下很健康，”斯科娅修女说“而且被不分日夜地好好守护着。王后也和他在一起。”

她恨这虚弱。

“我会告诉他的，陛下。”乌尼亚修女说。“主教大人会是最兴的那个，只有通过坦白和真正的悔改，我们不朽的灵魂才能得到救赎。”

陛下。这个简单的词语让她激动。在她漫长的监禁生活里，她的看守们可没有经常用哪怕是这样简单的礼貌来对待她。

次日早晨，太后觉得恢复了许多。当她的逮捕者到来的时候，她再次虔诚的保证，告诉她们她将多么定地坦诚罪行，然后得到全的谅解。

缺少睡眠使她疲力尽，每到夜晚寒冷袭来令她瑟瑟发抖，烧和饥饿番侵扰，瑟曦最终明白，她得认罪。

“我们很兴听到您这么说。”莫勒修女说。

这天夜里，乌尼亚修女准备来摇醒她的时候，发现太后跪在地上。“我有罪，”瑟曦说。她的沉重，嘴裂。“我犯下了最痛苦的罪行，我现在明白了。我怎么会瞎了那么久？老妪举着明灯来过了，在神圣的光辉中我看到了以后必须选择的路。我想要被洗涤，我只想要忏悔。求求你，好修女，我求你，带我去见大主教，让我坦白我的罪行和通。”

“如果主教大人准许的话，你晚可以洗澡。”乌尼亚修女说“现在你需要关心的是不朽灵魂的洗涤，而非的虚荣。”

“主教大人在等我们。”乌尼亚修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