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书吏苦笑：“那些火铳手都是亲军编制，上穿着的也是亲军的服，又有郝风楼的调令，城门卫哪里敢去盘查？自然是睁一只闭只的放过去；至于外东城千所，固然是心里有疑窦，却也不敢去拦截，毕竟谁都知，近来这些火铳手很吃香，郝千的关系又比较，谁愿意得罪他？再者说了，到底是不是火，还是未知之数，假若错了，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？因此刘千不敢擅专，自然恳请大人主。”

………

这…纪纲的睛都直了，拿火对付文昌书院，不要命了吗？不说文昌书院已经悬起了孔圣人的画像，一旦动了火，天下的读书人都要把锦衣卫生吞活剥，再加上在天脚下动用火这一条，也足够让整个锦衣卫万劫不复。

纪纲对郝风楼，其实还算是信重的，郝风楼这个家伙什么都好，近来又得圣，如今成为了陛下和皇后的养，前途不可限量，所以纪纲对郝风楼一直都有所照顾。可是在另一方面，纪纲不愿意和郝风楼打太多，主要就是这个家伙往往有不太稳定，就好像火药一样，平时的时候是利，可他娘的实在太不稳定，天知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炸了。

完了…这一次是真的疯了。

“是，已经悬挂了，锦衣卫退避三舍，不敢近。”

若不是这大的格局，不知的，还误以为了寻常的百姓人家，可偏偏，这位太殿下显得很是满足。

“那还等什么！”纪纲咆哮：“备，带人，带上所有的人手，能带多少带多少，跟老夫走，去文昌书院。”

纪纲的睛都火来，几乎是咆哮着对这书吏：“火？既然是火，朝门的卫兵为何不盘查？为何不截住？外东城疯了吗，即便朝门的城门卫放任不，他们为何不？”

一气，纪纲：“现在那东西已经到哪儿了？”

不可能，绝不可能，唯一的可能就是，这火是用来对付文昌书院的。

储政殿是朱炽经常落脚的地方，他最喜在这里读书，而这里的装饰，只能用简朴来形容，桌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东西，上的红漆竟都斑驳。

朱炽哦了一声，：“那还有什么消息？”

纪纲几乎要昏厥过去，这些千都他娘的是什么东西，有的千，大的事都不敢主，谁都不敢得罪，天塌下来都等着自己去拿主意。可有的千，那杀千刀的郝风楼，则是天大的事，他招呼都不打，就没没脑的往前冲，整个锦衣卫若是一架车，这郝风楼就是一批烈，也不看看前是不是悬崖峭，闭着睛直接往前奔，什么后果都不计较。

“火？”朱炽不由皱眉，：“不应该啊，他胆没有这么大，敢在这里动用火，这是找死吗？”

风楼要火什么？他吃了没事，难只是拿火来玩玩？

“殿下，有消息了。”

这太监连忙：“可是北镇府司已经惊动了。”

朱炽抬起来：“那胡康已将圣人的画像悬挂上去了吧？”

“只怕差不多要到内城了，指不定已经快到文昌书院了。”

而现在，显然郝风楼是要自爆了，不但要自爆，还要搭上整个锦衣卫。

朱炽不由笑了：“本明白了，郝风楼这么，是想找个台阶下。这些东西，你不懂，你以为他运火城当真是要闹事端？不，他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怎么会蠢事。他这么，是给纪纲看的，纪纲得到消息，还不得吓个半死？多半这个时候就得气急败坏的去文昌书院了，到了那时，指挥使大人面，制止郝风楼逞凶，少不了还要将他驱走，这郝风楼岂不是正好可以借坡下驴，推掉文昌书院的麻烦吗？哎…可惜…可惜啦…”

这太监：“说是神武造作局那边奉了郝风楼的命，不知运了什么东西来，不过有人猜测，似乎是火。”

此时，在东里，一个太监脚步匆匆，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储政殿。

太朱炽无论任何时候都穿着朝服，这朝服虽然宽大，却也繁复，里三层、外三层，很难打理。况且现在夏日炎炎，使人闷。不过朱炽早已习惯，他坐在殿中，品着茶，一边手捧书卷，忘情看书。